不知从谁开始,整个天旗山山顶,除孟相外,身着红袍的宗师,全部单膝跪倒。 李旭再一次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小声对司离问道:“这,你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要说李旭不想要这个会长那是扯淡,这可是近三十多家宗师家族门派组成的超级势力! 在天旗会面前,百家联盟根本不够看! 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病秧子肯定就是他们口中的老会长。 李旭要是真的坐了上去,岂不是把自己师父的位置给抢了? 司离还没说话,一道不悦的声音突然在李旭身后响起:“考虑什么?给我上去!” 不等李旭回头,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丢向最高处的石座。 见到李旭身后的男人,司离激动的叫道:“老会长!” 北冶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北冶出现以后,山顶似乎连风声都小了许多。 郑闲跪在北冶身前,将头深深的低下! “郑闲,起来吧!” 北冶将郑闲托扶了起来。 大部分人都很激动,朝北冶一声声的叫着‘会长’。 孟相此时心如死灰,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 然而北冶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身形一动,出现在石座前,目光从底下的每一位宗师身上扫过,缓缓开口道:“听说我不在的这几年,天旗会出现了南北派之分,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洪松、周长枫两人立刻跪倒在地,将头深深低下,一言不发,等着北冶的处置。 孟相则硬着头皮解释道:“老会长,最近几年天旗会群龙无首,有几家甚至连秋会都不参加了,为了不让天旗会分裂,我们几人只能将周围的人捆绑在一起,如今老会长回归,自然也就不存在南北派系之分。” 北冶直直看着孟相,直到孟相冷汗直流才移开了视线。 “司离,你说!” 司离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回道:“会长,不参加秋会的那几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根本联系不上!” 北冶毫不留情的训斥道:“暗卫是干什么吃的?” 被训斥的司离羞愧的低下头。 北冶又忽然指向肖泉问道:“他是怎么回事?” 肖泉脸色惨白。 “老会长,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才敢对新会长出手,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杀!” 听见命令的郑闲毫不犹豫的出刀朝肖泉斩去,刀光一闪,肖泉的头颅高高飞起。 孟相藏在红袍中的手抖了抖。 “肖家逐出天旗会,天门境以上全部清除!” “是!” 郑闲激动的抱拳领命。 五年了,他在茶馆足足等了五年! 没有会长的命令,明卫不能出手,他手下的兄弟也都等了五年! 众人还等着北冶的后续,可北冶却将目光放在李旭身上。 “李旭为天旗会新一任会长,接下来的秋会由他主持!” 一众宗师有些意外的应道:“是!” 北冶宣布完以后便站到一边,显然是打算让李旭处理接下来的事。 李旭不解的给北冶使眼色,但对方却像没看见一样,还故意闭上了眼睛。 李旭心中暗自吐槽,这病秧子也太不靠谱了,倒是告诉自己需要干什么啊! 他现在连天旗会是怎么运作的都不知道,双眼抹黑的就当上了会长,这不是扯淡呢吗? 下面的司离很有眼色,上前一步对李旭暗示道:“会长,其余几个对你出手人要如何处理?” 那几位宗师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孟相与洪松两人。 洪松沉声说道:“我洪松认罚,但这两人与我是至交好友,今日之事非他们本意,还望会长能酌情处理!” 郑闲手中的刀似乎有些蠢蠢欲动,只等李旭一声令下! 孟相语气生硬的辩解道:“会长,我们只是怀疑命牌的真假,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如果仅凭这个就要对我们严惩,那恐怕在场的诸位也不能服气!” 天师冷笑道:“有什么不服气的?有明暗两卫证明,你们还不信,我看压根就是不怀好意!” 南派的一位宗师开口反驳道:“两卫的证明也不能说明什么,没有老会长的点头,孟相与洪松又都是天旗会的元老,质疑命牌的真假也无可厚非!” 其他人也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毕竟这涉及到两个大宗师境的强者,处理了两人,对天旗会的实力会有很大的影响! 李旭眯了眯眼睛,本来他想借此机会直接干掉孟相,现在看来是他想的简单了。biqubao.com 想来也是,就算他是会长,也不能想杀谁就杀谁,更别提孟相还是大宗师境的强者,如果他坚持要以此事杀孟相,孟相也肯定不会束手就擒。 而此时若不立威,以后恐怕也没人会将李旭这个会长当回事。 就算他们说的再好听,这件事也绝对不能轻轻放下,不然他这个会长就没什么威信可言了! 李旭看了眼郑闲,给出了最后的结果:“茶馆禁足三年,期间不得出天旗山!” 这个结果让几位宗师感恩戴德。 虽然三年很难熬,但能保住一条命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洪松脸色平静,似乎对此没什么意见。 只有孟相的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此次非但没有得到想要的位置,还被囚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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