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座上的李旭听着各家的汇报,对天旗会的实力有了模糊的认识。 天旗会掌控的百亿集团足足有五家!间接控制的城市有二十几座,而且此时山顶的人中,竟然还有两位是省内府的府长。 但最让李旭惊讶的是,整个夏国的药材,天旗会独占了三成的份额,这也是天旗会能经久不衰的根本! 说到药材份额时,赵向阳忽然站了出来,朝李旭抱拳道:“会长!近几年光是制作天心香便已经让我赵家不堪重负,而且各家对丹药的需求也越来越大,再这么下去,我赵家药王快变成丹奴了!” 人群中有人冷声道:“真是笑话,你赵家那么多人,连几粒丹药都炼不出来吗?” 赵向阳看向说话的人冷声道:“这几年我赵家为天旗会供应的丹药和天心香比五年前最少多出了百分之五十以上!我想问问诸位,这些资源都用在了哪里?” 赵向阳的话让许多人心中一震。 以前天心香与丹药都是会长亲自分配,但北冶失踪以后,两派竟然一起给赵家施压,逐年提升他们的份额。 其实按照之前的份额,对他们来讲绰绰有余。 但没人会嫌自己手里的丹药和天心香多! 丹药还有可能买到,但天心香可是不允许外流的! 这时司离也忽然开口请示道:“会长,近几年暗卫发现天心香有外流的迹象!是否需要彻查此事?” 之前司离不查,是因为不敢查,因为外流的太多了! 若是深究,大概率会发生冲突,涉及到这么大利益,肯定会有人反抗! 而明卫没有会长的命令又不肯动,单凭暗卫根本无法应对。 听见司离的话,大部分人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李旭也察觉到他们的脸色变化,沉思了一会儿,轻声说道:“以前的事就算了,但从现在开始,一定要杜绝这种事发生!” 不是李旭不想追究,看众人的脸色就知道其中肯定有不少人参与。 要是较真,恐怕没有几个能逃过去! 本以为能逃过一劫的人还不等面露喜色,李旭忽然脸色一冷,沉声说道:“但是,之前多分走的配额要一点不少的给我补回来!” 有人低声念叨着:“那岂不是说,两年之内我们都分不到任何资源了?” 天师怒斥道:“这几年我们这些中立的可一份都没多拿!现在只是让你们把多分的吐出来已经是便宜你们了,还不知足?” 那人尴尬的笑了笑,发现李旭也在冷眼看着他,便不敢再说话。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孟相忽然开口说道:“会长,还有件事需要处理!” “名胜集团在川洲拿了一块地,但开发的时候受到了当地势力的阻拦,大笔资金已经投进去了,项目却进行不下去,如果再解决不了,恐怕名胜集团要破产了!” 司离对孟相质问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名胜集团的总部应该是在南疆吧?南疆不是你的地盘吗?这种事难道还要会长亲自解决?” 谁知孟相却表现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我本想秋会之后去川洲解决此事,但这不是被会长罚在天旗山守山三年吗!” 说完又将目光投向李旭。 “会长,要不然先放我去解决川洲的事?” 李旭目光阴沉的盯着孟相。 名胜集团是天旗会控制的五个集团中主做地产项目的集团,这么大的集团,难道对项目都没有风险评估的吗? 因为一个项目破产,简直匪夷所思! 孟相这是在给他挖坑,还是他不得不跳的坑! 如果他答应了孟相,放他去川洲,什么时候解决完名胜集团的事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但如果不答应,万一名胜集团真的破产,责任便转移到了他身上。 天师看出李旭的为难,打算揽下这件事。 “哼!名胜集团在川州的事我去解决,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天旗山待着吧!” 孟相不屑的笑了笑:“天师,恕我直言,川洲的事靠打打杀杀是没用的,里面的牵扯很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就连我这个在南疆活了快百年的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将事情摆平!” 孟相这话几乎等于告诉李旭,他根本没打算回来! 见孟相一副吃定他的样子,李旭忽然笑了笑,略带疑惑的问道:“名胜集团那么大的盘子,拿一块地都能出问题?” 孟相叹了叹气,解释道:“会长,你有所不知,在川洲拿地要交双倍的保证金,算上拍地的钱,再加上前期施工的投入,将近两百亿的钱已经投进去了!以名胜集团的体量,这两百亿的资金几乎已经是极限了!” “现在不光是拆迁出问题,川洲内府还以各种理由要求项目停工,甚至还有当地的势力暗地里用一些手段威胁名胜集团的高管!” “现在的情况是,每停工一天,都要白白损失近千万!” 即便是宗师,听见这么多钱也会被吓到。 连天师都被惊得眼皮直跳,也不敢再提去川洲的事了。 听见投入两百亿的时候,李旭的心脏砰砰直跳,但明面上还是保持着淡定的神色。 李旭心中冷笑,他早已看穿孟相打的什么主意,于是缓缓开口说道:“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处理!” 听见李旭这么说,孟相咬了咬牙,心中有些不甘。 难道他真要在天旗山守三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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