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刚满四岁不久,都是跟着妈妈顾繁睡,明万州经常夜里出去钓鱼,睡沙发他都无所谓。拿到娃娃那个晚上一家四口挤在大床上,难得有一次能其乐融融的机会,刚把孩子哄睡没多久,两个孩子就开始哭闹起来。顾繁和明万州把孩子叫醒安慰,但是孩子醒来一把把蒙奇奇扔出去了,嘴上还在说:“你出去!这里不是你的家!” 夫妻俩不明白怎么了,就问姐姐怎么了,姐姐一边哭着一边说:“我梦到有两个姐姐要赶走我们,说她们要当爸爸妈妈的孩子。” 这一听就很荒诞啊,顾繁和明万州肯定不会信,但女儿哭得很伤心,只好安慰两个女儿说她们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好不容易把女儿哄好了,两个孩子说什么都不愿意再抱着那两个蒙奇奇睡觉了,甚至在房间里看到都不行。顾繁没办法,只好让明万州在下次去钓鱼的时候顺手再扔掉了。 明万州虽说爱钓鱼,但也疼女儿,妻子顾繁这么说他也答应了,当天晚上就下床把两个娃娃装进自己的包包里了。再出门钓鱼,明万州按妻子的吩咐,把两个蒙奇奇娃娃扔在河边,不过是另一条河了。 “我发誓我真的扔掉了,可是你猜怎么着?” 姚寅笙也压低了声音:“那两个娃娃,又回到你的包里了,对吧?” 明万州一拍大腿,“哎呀妈呀,到底是大师啊,一下就猜中了。” 顾繁朝明万州的后脑勺打了一下,“就你能?这很难猜还是怎么样?用你说?” 被老婆打了一下,明万州就缩起来了,对着姚寅笙干笑两声,继续说:“大师你猜的没错,我明明一道地方就先扔得远远的才开始打窝的,但等我决定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我就看到它们两个又出现在我包里。我还以为是谁跟我玩的恶作剧,就又把它们扔了,这次我扔到河里看着它们被水流冲走我才离开的。可是回到家打开包一看,这俩又出现了,我才觉得邪门儿!” 姚寅笙看着手里的娃娃,来回翻开看了,却只有手上的重量奇怪而已。姚寅笙让明万州顾繁夫妇俩继续往下说,顾繁补充道:“而且,从这两个娃娃拿回家到孩子出事,前后没有超过十天,等孩子们出车祸了,我跟老明也做了奇怪的梦。” “奇怪的梦?什么梦?” “我们都梦见有两个孩子,手拉着手站在我们面前,说要我们做她们的爸爸妈妈。她们还说,现在我们真正的孩子已经出车祸了,估计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不如把她们当成孩子,她们会一直陪着我们的。我们几乎是同一时间醒来,都是夜里四点钟,我们做了同样的梦,她们对我们说了同样的话,而且梦里面,那两个女孩手里拿着的,就是这两个娃娃。” 姚寅笙把两个娃娃拿在手里对比,尺寸大小包括姿势神态都一样,豆粒大小的眼睛圆溜溜的还反光。姚寅笙把两个娃娃递给李俊和陆翊,“你们俩看看,这东西重量不对劲,我刚才掂了掂,挺沉的。” 李俊和陆翊把娃娃接过去掂了掂,“诶,对诶,真挺沉的,但这东西不是塑料吗?” 小翠伸手摸了一下蒙奇奇的绒毛,“寅笙姐姐,让我试试可以吗?” “试试?你要试什么?” 小翠抬手,一条小青蛇从她的袖口钻出来,朝大家吐着信子。小翠用指腹轻轻刮着小青蛇的头顶说:“我猜测,这两个娃娃里有魂,我让小蛮去试试。” “小蛮?”陆翊凑上来,想要去摸一摸小青蛇,“这条蛇叫小蛮?” 小蛮对小翠以外的人十分不买账,它对陆翊一点都不客气,张开嘴露出了自己小巧的毒牙。陆翊赶紧收手,姚寅笙也瞪了她一眼。 “这条蛇有把握吗?我没看出来里面有魂,小蛮怎么弄,你来试试。” 小翠把手放到桌子上,小蛮就扭着身子来到两个娃娃身上。然后盘踞着不动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其他人都屏着气,想问又不敢问。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小蛮才开始“活”过来,小蛮把信子吐到蒙奇奇的脸上,那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动了。小蛮把身子缠在蒙奇奇的脖子上,感觉它还没发力,里面的阴灵就已经控制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从蒙奇奇的肚子里发出,小蛮从娃娃身上下来,钻回小翠的衣袖里。大家这时候发现这两个蒙奇奇完全变了样儿,不再干净和完整,它们的肚子被刀子划开,眼睛都丢了一颗,那引以为傲蓬松的绒毛现在跟干草一样乱七八糟,难看死了。姚寅笙在两个蒙奇奇身上看到了黑气,是极强的怨气。 姚寅笙拿起两个娃娃就往小仓库跑,“你们等我一会儿!” 回到小仓库,姚寅笙拿出两张红色的符贴上去,然后拿毛笔在它们肚子上分别画了一个镇魂符,怨气才稍微收敛了一些。回到大厅,大家看到姚寅笙手上的两个娃娃,都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耳朵,刚才这两个娃娃的肚子里一直传来尖叫声,非常刺耳。 姚寅笙把娃娃放在桌上,“好了,勉强算是安静下来了,李妞,去帮我打一碗清水过来,还要点生米饭。” 趁这个功夫,姚寅笙在茶几旁边摆出无隐阵,把两个蒙奇奇放到阵法中央。东西到齐了,姚寅笙开始闭眼念起静心咒。明万州和顾繁两个人不知道姚寅笙这么做是为什么,刚想开口,李俊和陆翊就用眼神警告他们安静。biqubao.com 二十遍静心咒下来,这两个娃娃里面的阴灵算是安静下来了,姚寅笙微微睁眼对两个娃娃说:“出来吧,这里没有坏人,我就是想跟你们说说话。” 一开始,两个娃娃还没有多大反应,后来慢慢的,无隐阵中出现了两个人影。这两个人影都是个子不算高的,是手拉着手的两个小女孩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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