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带着小翠偷偷摸进来了,那边卡座上还在接着骂。那卡座上的女人听口音应该是川省的,旁边跪着的应该是她的老公,她不仅骂她还打,边打边骂:“就跟你说了不要总是去钓鱼,总是去钓鱼,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娃儿出车祸咯,我看你啷个办!” “我......我错咯嘛......” “你错就完了?娃儿现在睡不醒,你晓得这是咋回事不?我告诉你,要是两个娃儿一直醒不到,我就跟你离婚!你跟你的鱼还有你滴鱼友过一辈子去吧!” “你别这么说,我不是已经跟你过来了吗?” 女人情绪激动地指着门口的东西说:“让你来你还委屈了是不是?你说说你是从家里出来的吗?娃儿都住院昏迷了你还去钓鱼,要不是搬出你父母,你都不可能过来。你说说,这种日子过下去还有什么意思?解决了这件事我看我们就离婚!娃儿我自己带,你天天钓鱼去!” 男人跪在地上很难堪,姚寅笙绕到他面前了才看到原来男人的脸上已经有了巴掌印和指甲痕,看来这位真是口跟手一起动啊。姚寅笙出现了,李俊和陆翊觉得救星到了,她们赶紧拉着姚寅笙坐下,对夫妻二人介绍说:“这位,就是你们要找的姚大师,你们先别吵了,还是把事情跟姚大师说一说吧,孩子还在医院里呢,先解决孩子的事情。” 女人见到姚寅笙坐下,打人的手都愣了一下,然后收回来,却依然恶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男人原本都要起来的身子又默默缩回去了。姚寅笙觉得老是让人跪着好像也不是个事儿,就让男人起来,但是男人只看女人的颜色,女人不开口他就只能一直跪着。得,这人还真怕老婆。 “既然不愿意起来,那你就跪着吧,你们还是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吧。” 女人负责开口,她对姚寅笙说,她们是一对夫妻,结婚有五年了,男的叫明万州,女的叫顾繁,两个人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女儿。明万州家里条件好,他有钱但不是做生意的料,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创业过,但都失败了,后来明万州转向投资,入股拿分红,公司的事还不用操心。顾繁就比较厉害了,她在结婚之前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美甲店,还是开在商场里,每年除去租金还能有几十万的收入,可以说是一个女强人了。 这一家人已经衣食无忧了,虽然不吵架,但总不热闹。明万州有一个爱好,钓鱼,而且越钓越上瘾,明明一个不上班不需要工作的人出门比白领还勤,有时候甚至带上吃的一个多星期不回家。谈恋爱那时候钓就钓了,可是孩子都有了,明万州还是把钓鱼看得比女儿们还重。有一次明万州钓鱼不回家破纪录了,整整一个月没回来,那时候孩子还小,看到他回来还被吓了一跳,躲在妈妈身后哭得一塌糊涂。 听到这里,姚寅笙对明万州说:“你就那么喜欢钓鱼?连孩子都不管了?” 明万州只是干笑,有点窘迫。姚寅笙用下巴点了一下顾繁,“你继续说下去吧,具体发生了什么就行,不用跟我抱怨他总钓鱼的事情。” 顾繁诶了一声就继续说下去了。虽然明万州钓鱼成瘾经常不回来,但他也想着孩子的,有时候回来了还会给女儿们买礼物,小孩子又不会像大人一样记一件事记很久,给点甜头就又黏上来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女儿们有时候会很黏父亲,明万州每次出门都被女儿们黏着不放手,没办法明万州就带着两个女儿一起去水库钓鱼去了。 “事情就发生在水库,他跑到边上钓鱼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边,孩子跑远了,那群人愣是一个都没发现!” 姚寅笙问明万州:“那天去钓鱼,除了你和孩子还有谁?” “也就是几个朋友,我之前在湖边钓认识的,那次去水库钓也是他们邀请我去的。” “后来呢?” “后来......后来孩子跑到水库后面的路上,被车子撞了,车子逃逸,当时没人发现,等到发现的时候伤口上的血都流不出来了,人更是叫不醒。” 姚寅笙愣住了,这不是人祸嘛,只能说是明万州自己看管不严导致的,好像一切都很明朗,没有什么地方诡异的啊。姚寅笙对顾繁说:“这件事好像不奇怪啊,发生车祸就去找交警,该赔偿赔偿,该坐牢坐牢,你来找我是怎么回事?我那些本事在你们那儿用不上啊。” 明万州忽然摆摆手,“你千万别这么说啊,要是你都解决不了,那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车祸的事情我们知道只能相信奇迹了,但我们是有别的事相求,你看看这个。”明万州说完拿出了两个玩偶。 这两个玩偶样式是一样的,都是猴子的模样,但身上的衣服颜色不一样,一个粉红色,一个大红色。这两个玩偶姚寅笙还是知道的,叫蒙奇奇,是代表着幸福与幸运的两只可爱的小猴子,大小正好能让孩子抱个满怀。这两个蒙奇奇除了衣服有点儿脏,其他地方都没有破损,姚寅笙接过来却发现它挺重的。biqubao.com 姚寅笙觉得不对劲了,蒙奇奇的脸、手和脚是塑料的,身上其他部位则布满了啡色的毛毛,按理说没有填充棉,重量应该是很轻的,可姚寅笙手里的这个娃娃好像实心一般沉甸甸的。 “这个娃娃是怎么回事?” 明万州苦着脸说:“这个东西很邪乎啊,这不是我买的,是我从河边捡回来的。” “捡来的?” “是啊,那时候我在河边钓鱼,一直不上钩我就说起来在周围走走,结果就发现这两个娃娃被扔在地上,我看着挺干净的就捡起来了。带回家好好洗干净了晒干,就又香喷喷的了,两个孩子也喜欢。” 可是东西刚到家,孩子只抱着睡一个晚上就做噩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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