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停电让大家不知所措,警察从审讯室里打开门,“停电了?” 若只是普通的停电那还好说,但刚刚那一声悲切的叫声让姚寅笙提高了警惕,她看着空荡荡的楼梯,“没那么简单。” 刚想问姚寅笙什么意思,姚寅笙却先提问了,“楼上,是什么地方?” “楼上?楼上是法医工作的地方,怎么了?” 大概率出事了!姚寅笙拔腿就跑,那速度仇子君都比不上。还没等上楼,楼上就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一边嚎叫一边跑下来,差点是连滚带爬的样子。看到楼下还有一双泛着淡淡金光的眼睛,两位法医又是一声尖叫:“啊!鬼啊!” 警察这时候带着手电筒来到了楼梯口,“小吴小唐,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一惊一乍的,不就是停个电吗?” 见到熟人,两位法医终于放下心来,连忙跑到警察旁边躲在他身后,“小鹏哥,有......有有有......有鬼啊!我们看见了,有鬼啊!” 那名被叫小鹏哥的警察用肩膀把他们顶开,“开什么玩笑?都什么年代了还谈妖魔鬼怪的?要我说你们就是太胆小了,才一个普通的停电都能把你们吓成这样,你们还是要多练练啊。” 小吴和小唐又急又害怕,急的是小鹏哥不相信他们,害怕的是他们刚才真真切切看到的画面。姚寅笙转过头来问道:“你说你们撞鬼了,在楼上?” “嗯!我们看得清清楚楚,别提多吓人了......哎呀你扒拉我干什么?” 话音停下来,姚寅笙看到黑暗中两个人就朝着楼梯上看,她也跟着扭头,果然看到了一个人影,正从楼梯上慢慢爬下来,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一位法医拉着小鹏警官的手臂,“小鹏哥,你你你......你看到了吗?真的有鬼啊,我们没有说谎!” 小鹏警官现在觉得自己的鞋底像粘上了胶水,想动都动不了。这回他也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操纵着不协调,好像不属于她的四肢一寸一寸地爬行着,猩红的双眼里爬满了怨恨,好像下一秒就要不分青红皂白地把面前的生灵全部吃掉。 仇子君闻声赶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发自内心地哇了一声,然后拿起相机要拍照。可这个动作好像把对方惹毛了,只见女人哇的一声,仇子君的相机竟然开始闪烁火光,不出两分钟就罢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biqubao.com 姚寅笙把仇子君拦下来,“仇老师,别惹怒了对方。” “哦......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姚寅笙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女人的看,女人好像因为她的眼睛而忌惮,竟然在对峙几秒钟之后自己往回爬。很快电力就恢复正常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除了姚寅笙,她现在的眉头紧锁着,这好端端的怎么能闹鬼呢? 小鹏警官收起手电筒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你们就说见鬼了?” 小吴小唐两个人也很无辜,“我们也不知道啊,一开始我们正好好清理尸体的,就是你们刚才带回来那个人彘,她全身毛发都剃光了,然后上了蜡,就连嘴巴、鼻子和耳朵都被蜡堵住了。我们光是处理她身上的蜡就花了好长时间,刚把那些蜡处理干净,一下子就停电了。” 另一个接过话头继续说:“然后尸体在解剖台上开始抖动,我们就觉得不对劲了,想着把门锁上了明天早上再来继续。可我们刚才怎么都关不上解剖室的门,抬头一看,就发现刚才那个女鬼像壁虎一样趴在墙上,用头卡着门不让我们关。我们只好跑出来,一边跑我们能听到东西扫动的声音,一定是那个女鬼追上来了,结果......结果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那样了。” 那具尸体?用蜡封住全身?这是在进行什么仪式吗?这具尸体对马戏团来说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 姚寅笙问小鹏警官:“那些马戏团的人说什么了吗?” 小鹏警官只是扫了她一眼,“很抱歉,审讯的过程还不能公开,请你们记者以官方的通报为准。” 原来是把她当成是记者了啊,也难怪,仇子君走到哪儿都背着个相机,她还一口一个仇老师的叫,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是搭档。姚寅笙没有说什么,只是耸耸肩要离开的样子,“这样啊,我本来还想说我热心市民做到底,帮你们把女鬼的事情弄清楚,不过你们不领情就算了。也是,警局派出所加上你们身上的警服,简直是正气十足,鬼肯定是不会伤到你们半分的,顶多也就是晚上夜班的时候出来散个步。不过二位我就不好说了,你们虽然有警局的庇护,但身穿白大褂,女鬼很难不把你们当成医生,你们要知道,世界上鬼最喜欢待的三个地方就是停尸房、医院和电影院了。” 姚寅笙的话点到为止,这不算是危言耸听,只能说是如实奉告。果然小吴和小唐两个人都已经被绕进去了,“真......真的有你说的那么邪乎?” 姚寅笙对着楼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实践出真知,我不拦着你们。好了,既然已经没我事了,那我回家好了,这大晚上给我折腾的,明天我还要上课呢。” 仇子君抱着自己的相机一脸心疼,那是他赚了稿费攒够了钱买的第一样宝贝,对他来说更多的是情怀。看到姚寅笙要离开了,他也觉得自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这个相机说不定抢救一下还能用。可是小吴小唐两个人已经不想放姚寅笙走了,刚才女鬼看了她一下就不敢向前了,要是姚寅笙真的走了,保不齐女鬼就会突然窜出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小吴和小唐跑到姚寅笙面前拦住了她,“别别别!你别走,你帮帮我们,我们不想撞鬼啊!” 姚寅笙只是回头看了小鹏警官一眼,对方眉头锁着没有放话,两位法医兵分两路,一个拉着姚寅笙说尽好话,一个在小鹏警官面前软磨硬泡,最后终于是让小鹏警官点头了,“要是想要问话也可以,但是出了警察局,在通报没有发出之前,你们是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蹦,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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