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只是简单哦了一声,“那我现在能去看看那个男人吗?”姚寅笙指的是自称吉祥物丈夫的男人。biqubao.com 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也就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不过小鹏警官只让姚寅笙进门了,仇子君被拒在审讯室门外。再次看到男人,他好像比刚才要沧桑一些,姚寅笙说了句你好引起男人的注意,男人抬头,认出了姚寅笙,正是她帮忙把自己的老婆从马戏团的人手中抢过来的。 “是你啊,你有什么事吗?” 姚寅笙找来了一张椅子坐下,“我只是想来问问关于你妻子的事情的。” 男人愣了一会儿,“这......” “你别太紧张,其实刚才的停电是因你妻子而起,她死的时候怨气极大,又被人用蜡封住口鼻和耳朵,使得她的魂魄连同躯体一起被封印在白蜡中。刚才法医把所有白蜡都处理干净了,她的魂魄也因此解放,可长久以来的怨气已经让她变成了厉鬼。但念其还没有杀人,我还是可以给她超度的。但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些问题。” 男人听了姚寅笙这一长串,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久才问道:“你是......你是那方面的人?” 姚寅笙点头,“勉强可以这么说吧。” 其实在姚寅笙进门前,小鹏警官就跟他解释过了,所以他想通了就点头,“你问吧。” “你妻子,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三年前了,那时候我们刚结婚,选择了T国度蜜月。我在武警大队当教官,正好那个时间段有空,而且我老婆在网上查了一下,那时候正好也是T国气候凉爽的时节,我们就定下来了。” 男人名叫毛志春,在武警大队当教官,他的妻子名叫杨棠媛,结婚之前是一名个体户,主打的是服装销售。两人在结婚前谈了四年恋爱,三年前结的婚,谈恋爱的时候两个人都还在事业发展的初期,所以没有什么积蓄,经过四年的不懈努力才终于把事业稳定下来有了一笔可观的收入。可没想到,两个人的蜜月本来是两个人去的,只有一个人回来了,杨棠媛在T国失踪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毛志春只能失望而归,也不再提结婚的事。 “我还记得我们那时候是在一家商超里,就像我们国内的商场一样的地方,灯火通明,人来人往。那时候我们正在一家服装店看衣服,那家店的衣服裤子全是牛仔的,鞋子也是很酷的羊皮靴。我老婆挑中了几件衣服要去试一试,我就在外面一边拿着她的包在等一边看鞋子,可是等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我老婆都没出来。我到试衣间门口叫她的名字也没有反馈,等我冲进试衣间的时候只找到了她换下来的衣服,人却不见踪影了。” 毛志春报了警,在商场所有能去的地方都跑了个遍,可依然没有杨棠媛的一点踪影。眼看着自己的假期就要到了,他不甘心还跟大队多要了几天假,势必要找到杨棠媛才肯罢休。但一直到自己的签证快要过期了,大队领导了解到了真实情况没有催促他,但毛志春也只能回国了。 回想起那段艰辛的时光,毛志春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还是红了眼眶,他应该是一个很重感情,很负责任的人。姚寅笙轻轻说了一声节哀,然后问道:“后来一直没有消息吗?” 毛志春颓废地低着头,“没有,那个地方你也是知道的,那么多个国家的人在那边旅游,表面上看着和平但是没有枪支管制的国家不可能真的安全。回来之后我到现在都会不停地联系那边的警方,但因为时间过去那么多年了,那边的警察换了一批又一批,即便是记录在案,他们也不可能认真帮我找。今年我因为这件事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患上了抑郁症,在药物和心理医生的帮助下还算过得去,医生建议我可以多出门走走,看看电影或者参加一些有趣的活动,我也是碰巧看到了马斯团演出的消息,打算出门看一看调节心情的,可是没想到......” 毛志春把自己的脸埋在手里,呜咽地哭出声来。姚寅笙没有制止他,只是让他一个人宣泄,她相信等毛志春哭够了,事情会进行下去的。哭了大概有十分钟,毛志春才抬起头,“你刚才说,我老婆她......变成厉鬼了?这么说她......她什么都不认识了?哪怕是我?” 姚寅笙猜测毛志春大概是想去看一眼杨棠媛,但从刚才杨棠媛的情况来看,不管是谁在她面前,杨棠媛可能都会一把把他们撕烂。姚寅笙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毛志春,然后说道:“我其实想到了一个办法,她现在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我想,先念经让她怨气消散一些,让她的神智恢复一些了再好好聊聊,到那时候你们再见面也不迟。” 毛志春觉得这个方法好像不错,但他要求在姚寅笙念经的时候他要在场,姚寅笙商量道:“到时候她可能会神志不清甚至失控,我明白你的心情,这样吧,我打算直接在解剖室一对一跟她念经,到时候你在门外等着,如何?” “这样也可以,起码这样可以离老婆更近一点。”事情说定了,姚寅笙走出门伸了个懒腰,现在已经是夜里凌晨两点钟了,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姚寅笙打算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趁着现在这个时间给女鬼祛祛怨气。 姚寅笙把自己的打算给小鹏警官说了,而在刚才小鹏警官也对上面汇报了这件事,也是从上面知道了姚寅笙屡屡立功的光辉事迹,对姚寅笙也开始客气了起来。小吴和小唐今晚肯定是不会踏足解剖室一步的,听到姚寅笙打算到解剖室跟鬼打交道,他们双手双脚赞成。仇子君也跟着姚寅笙来到了解剖室,但还是被姚寅笙拒之门外,“现在那鬼的怨气那么大,你们进去就是找死,在门口给我老实待着,从门缝偷看都不允许,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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