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发了疯一样冲向表演台,台上的人很明显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但也不能让男人破坏自己的吉祥物,于是从表演台两侧冲出来好几名保安模样的人,想要拦住男人。但这个男人也是个壮汉,魁梧的身材包裹在黑色皮外套里,袖筒处可以明显地看到肌肉的轮廓。 男人跟面前的保安缠斗在一起,这样也给表演台上的人争取了逃跑时间。在场的观众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还以为这是马戏团事先安排好的戏码,但这演得也太逼真了吧?仇子君感觉自己挖到了大新闻的一角,赶忙用自己的相机记录下来,“哇,姚同学,我感觉这会是一个不得了的大新闻,你说呢姚同学?嗯?姚同学?” 仇子君一转头,发现姚寅笙已经趁着混乱偷偷溜到了表演台旁边,他在心里不由地佩服姚寅笙可贵的求真精神,他也不应该落后!背好相机,仇子君也猫着腰小跑着跟在姚寅笙后面。m.biqubao.com 姚寅笙慢慢靠近表演台,台上的表演人员正在面不改色地收拾东西准备下场,姚寅笙撑着身子爬到表演台上,“你们就要走了?” 冷不丁出现一名观众,表演人员都吓了一跳,“啊啊!你怎么上来的?” “爬上来的。” “你......你上来是要干什么?” 姚寅笙指了一下那个所谓的吉祥物,现在她能近距离观察了,可以确认这东西是没有生气的。同时姚寅笙看到她指着吉祥物的时候,表演人员的脸色沉了一分,她就知道这群人绝对有鬼。 脸上已经不悦,表演人员也就没有客气了,生硬地要求姚寅笙离开,“你也看到了,现在表演被中断了,我们要赶紧把东西收起来。” 姚寅笙上前一步,“别急嘛,人家也不是故意捣乱的,他都说了这是他老婆,怎么不让人家看看呢?” 表演人员看了台下一眼,那个男人真能打啊,本来有近十个人拦着他,现在已经只剩下两三个人在奋战了。这时候姚寅笙突然上前把那个所谓的吉祥物抢过来,滑溜溜的质感让她觉得这东西好像又不是人皮,但一翻面就看到了一张扭曲的脸。 “喂!还给我!” 姚寅笙抬脚踹翻了对方,“仇老师,赶紧报警,这是个人!” 混乱中音乐已经停了,姚寅笙的声音让靠近舞台的人听得一清二楚,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观众席后方了。仇子君把姚寅笙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立马掏出手机要报警,这要是真的,那可是伤天害理的大事啊。 见有人要报警,舞台上的表演人员立刻吹响了哨子,“想报警?做梦!” 帷幕后方出现了一群人,比刚才拦住男人的保安要健壮数倍,可以跟男人抗衡了。吹哨子的人指着姚寅笙,“吉祥物被她抢走了,不能让她逃走!” 姚寅笙根本就没想过逃,她把弯刀拿在手上,刀尖指着对方,“别激动呀,你们越是激动,就越说明这个吉祥物有问题。怎么,不敢让人家见面吗?” 这时候男人已经打倒了所有的保安爬到表演台上,看到姚寅笙手里抱着自己老婆,也知道姚寅笙是跟自己同一边的,便来到姚寅笙身边,“老婆!” 姚寅笙把吉祥物交到男人手上,现在她两只手都空出来了,更有能够跟对方抗衡的资本了。吹哨子的人一声令下,打手们直接一拥而上,姚寅笙拆下哀魂鞭在面前挥出半弧,直接让他们站住了脚步。吹哨子的人知道遇到了高手,也不久留,在打手背后悄悄要离开,但姚寅笙没有给他那个机会,她挥舞着鞭子一步步往前探,打手们也一步步后退。这时候仇子君也猫着腰来到了帷幕后台,里面的东西让他大吃一惊,以至于身后来了人都没发现。 吹哨子的人发现后台都有人进来了,便对仇子君起了杀心,可这时候好多警察从体育馆的八个出口涌出来,“我们接到了报警电话,说这里有聚众闹事,都不许动!你,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场面算是控制住了,后台的仇子君和马戏团的人都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台上的姚寅笙也把打手伤得七七八八,而那个男人抱着吉祥物哭得不能自已。警察来到台前,有一部分警察已经去疏散观众了,现场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有的也只是留下来想要看个热闹。 这一次出警的是这片辖区的派出所民警,对姚寅笙只是略有耳闻但没有见过她,自然对她不是很客气,“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动手伤人了?还有你,你手上抱着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姚寅笙指着对面的打手说道:“是他们想要拦住我帮他们同伴逃跑,还想来这位大哥手里的......尸体给抢走!” 一听说有尸体,警察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男人这时候也哭着大喊:“这群人就是一群畜生啊,这是我老婆,是我老婆!” 警方把吉祥物平放在地上,姚寅笙看到在灯光的照耀下,吉祥物的表面油光可鉴,原来是马戏团的人给尸体上了蜡,这样能保存得更久尸体还不会腐烂。再看男人的表情,简直就是心如刀割,跪在尸体旁边抹眼泪。这时候后台的警察把马戏团的人还有仇子君一同带了出来,主要人员都到齐了,带队警察挥手要把所有人还有尸体一同带回警察局去。 来到警察局姚寅笙并不慌张,不过仇子君倒是有些担心,他平时可是良好公民,就算有机会采访警察也是在外面空旷的院子里采访,这来到审讯室还是第一次。经过一番审讯姚寅笙和仇子君都没有嫌疑,算起来可能只能算是热心市民了,但吉祥物的老公还有马戏团的人就审了很长时间,一直到深夜,这群人都没结束审讯,姚寅笙已经困得哈欠连天了,仇子君却依然精神百倍,熬夜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甚至通宵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我不行了仇老师,我先回去了,你真的不走吗?” 仇子君抱着自己的相机摇摇头,“我还要等,这绝对是第一手资料,我不能让别人抢了去,你要是回去的话路上小心点儿。” “哦,好,那你继续加油。”刚转身,整层楼甚至可以说整栋楼的灯一下子就灭了,紧接着从楼上传来了一阵尖利的哭喊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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