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直僵持着,姚寅笙真的不能拿李家顺怎么办,虽然她可以用柳条威胁一下,但是李家顺的奶奶和莲姨妈那么宝贝李家顺,这柳枝条打到他身上可是疼在两位老人的心里啊。姚寅笙现在烦恼地挠挠头,用柳条打也不是,放任不管也不是,用一些平常驱邪的办法估计也不能把那恶灵逼出来。姚寅笙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其他人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姚寅笙做出选择。 那恶灵知道自己逐渐掌握了主动权,他的笑声更加的猖狂,“哼哼哼,没办法了吧?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这孩子现在是以另一种方式活着,只不过他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做而已。只要你们不来犯我,我就不会主动发难,而且我不会一直待在这具身体里,所以你们不用太着急,这孩子的魂魄还在体内,我只是吃掉了一点。” 恶灵说得好像很轻松,但是事情已经大条了,这恶灵已经变相了把李家顺半条命解决掉了,就算到时候这恶灵离开了,李家顺也不会恢复正常。不只有姚寅笙明白这句话的道理,李家顺的奶奶同样明白,她啊了一声,一口气没有缓过来,往后倒下去了。莲姨妈赶忙叫上几个身强体壮的孩子帮忙把奶奶先搬进房间里让她休息,现场只能交给姚寅笙了。 姚寅笙的手已经握住了哀魂鞭,真想趁这个时候给这孩子来上一鞭子,可是就算莲姨妈和李家顺的奶奶不拦着,其他姨妈肯定也会拦着。想到这,姚寅笙又松开了哀魂鞭。 突然,大家头上的灯闪了两下,然后啪地一声跳闸了。 “嗯?停电了吗?” “我去检查一下电闸,阿莲啊,蜡烛在哪里?” 说话间姚寅笙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好像有人趁着这个时候来到了房门前,是这家伙的同伙吗?来带他逃跑的吗? 姨妈们还在寻找蜡烛,大门就在这时候毫无征兆地打开了,没有插钥匙开门,这个门好像自己就打开了。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从头到脚把自己包裹在斗篷中,他闲庭信步地走进来,并没有在乎大家的目光,径直走到了沙发旁边。 “原来你躲在这里,真让我好找。” 黑暗中姚寅笙没看到李家顺脸上的表情,但是从他急促的呼吸声中,姚寅笙听到了不安。 难道是我想错了?这个人不是恶灵的同伙吗? 姚寅笙看着面前的黑色斗篷,轻声问了一句,“你是谁?” 斗篷下是一双青绿色的颜色,很浑浊,但是杀气和敌意十足。姚寅笙第一次感受到压力,她感觉自己的胸腔很堵很闷,好像呼吸需要更多能量。姚寅笙不禁后退了一小步,黑色斗篷中的那个人冷笑了一声,“你这双眼睛很有趣,但是你还是太嫩了。” 不等姚寅笙继续问话,黑色斗篷中伸出了一只苍白无血色的手臂,这手臂应该是姚寅笙看到过的,从黑色斗篷中伸出来最正常的一只手臂了,上面没有伤疤,只是很苍白,姚寅笙很体谅上面的老年斑,这比那些又是伤痕又是全黑的手臂耐看多了。但这只手臂也是最恐怖的,只见它探进了李家顺的胸腔,陷入肉体中,李家顺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尖叫。 莲姨妈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她上前激烈地说道:“你是谁?你对我们家孩子做什么?” 黑色斗篷只还以一双青绿色的眼睛,紧接着李家顺很快就发出了又一声惨叫,这一声听起来好像他的身体被蟒蛇缠绕,已经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莲姨妈被那双绿眼睛吓退了,她只好找姚寅笙寻求帮助,“寅笙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不能坐视不管啊,要是你什么都不做,家顺他不就......”m.biqubao.com 姚寅笙也想制止住黑色斗篷这种荒谬的行为,但是姚寅笙感觉到无比巨大的压力,大到姚寅笙迈不出下一步,只能在原地干看着。还好黑色斗篷并没有让荒谬的事情持续太久,他的手在李家顺体内游走,一边这么做他一边解释道:“大娘,你也别太着急,我现在是在帮你,要是这里面的人不被我带走,这个孩子很有可能就要死了,虽然他现在也是半生不死的样子了。” 找了好久,黑色斗篷好像决定收手了,“哦哦,找到了。” 一个拉取的动作撑开了黑色斗篷,但还是能把里面的人遮得很严实,可是姚寅笙看到那人手上抓着一道透明的人影,像拎着一只小鸡仔似的。姚寅笙很惊讶地看着那道透明的人影,咽了口口水,“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色斗篷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已经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对你们没有兴趣,我这次来只是想把这个逃兵带回去让他接受惩罚,其他的我一概不关心。”不过黑色斗篷走到门口转过身来,“不过我有预感,我们还会见面的。” 一阵风吹进来,黑色斗篷消失在楼道里,一切电器也都恢复了正常。莲姨妈吹掉蜡烛之后来到李家顺旁边,现在的他好像睡着了一般,眼睛微闭,嘴角流出一条细细的涎水。莲姨妈用力拍了拍李家顺的脸,“醒醒,家顺啊醒醒,让姑妈看看你怎么样了?” 李家顺微微睁开眼睛,很好奇地打量这个地方,他好像对这里很陌生。他扭头看到了好多姨妈,眼睛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姑妈,这里是哪里啊?” 姚寅笙一直在一旁观察着李家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李家顺好像还挺正常的。可是很快姚寅笙就看出不对劲了,李家顺好像只记得他姑妈,其他这些他曾经见过面的姨妈全都不认识了。不仅如此,李家顺的肢体还变得不协调起来,莲姨妈把他从沙发上扶起来之后他站都站不稳,走起路来也是歪歪扭扭的,嘴巴闭不上,眼睛只是无神地看着某个方向,给他夹菜也不用筷子吃饭,像个原始人一样伸手从碟子里自己把菜抓走一大把。 大人们把莲姨妈围在中间,“阿莲啊,家顺是不是......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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