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三二一喊开始,姚寅笙就开始跟李家顺的眼睛对视,即便不是李家顺自愿的。没有人和鬼能撑过虎瞳的注视,很快李家顺就开始浑身颤抖,嘴里发出的呜咽声好像快要哭出来了。这时候李家顺想到了宠爱自己的姑妈和奶奶,“姑妈......奶奶......救我!” 奶奶心疼啊,早就想把捣乱的姚寅笙给弄下来了,但是几个发小们觉得即便姚寅笙不能真正地解决问题,现在这样子把李家顺弄哭也不为是一种令人拍手叫好的场面,谁让这个李家顺平时就没大没小的,这也是他当熊孩子的下场。所以几个发小对视了一眼,很默契地把李家顺的奶奶挡在了身后,还笑嘻嘻地安慰道:“奶奶,您放心吧,寅笙有分寸的。” 这边姚寅笙还在用泛着金光的眼睛看着李家顺,果然李家顺撑不了太久,嘴角已经开始渗出血水顺着脖子流到沙发上了。噗的一声,李家顺的嘴好像变成了一个小喷泉,喷出了一口黑血,姚寅笙达到了目的之后松开了李家顺,还好那黑血没有溅到自己身上。 这场景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莲姨妈以为李家顺身体出了问题,拉着梁美菊快要哭出来了,“阿美啊,寅笙到底有多少把握啊?你看孩子可都吐血了!” 莲姨妈的话让梁美菊心里也没底了,怎么一上来就见血啊?这样她之前还保证过不会有事的,现在看上去完全不像不会有事的样子。姚寅笙感受到了来自妈咪的质疑,她用餐巾纸帮李家顺把嘴角还有脖子上的血擦干净,她对妈咪露出了一个很自信的微笑,“老妈,没事的,有血吐出来,他里面的脏东西就少一些。” “那......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嘛......姚寅笙从餐桌上拿来了一瓶大家还没有喝完的白酒,她在李家顺眼前晃了晃酒瓶,“怎么样?要不要喝一口白酒漱漱口?”biqubao.com 李家顺含着泪摇头拒绝,他体内的灵魂企图用这副躯壳的外表装出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希望有人能够出面制止姚寅笙这场看似闹剧的驱邪意识。但是很可惜,唯一一个能够接收到他的信息的人现在已经被高个子的年轻人挡住了,她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姚寅笙放下酒瓶,“那要不要来几瓣蒜?大蒜吃多了对胃好,你刚刚吐了一口血,估计是胃不好,要不要来一口?” 李家顺还是摇头拒绝,“你到底想干什么?” 姚寅笙盘腿坐在茶几上,“当然是想办法把你弄出来,再让那个孩子恢复神智了。” 李家顺不屑地冷哼一声,“你都能看出我了,难道你看不出来这躯壳里的情况吗?” 姚寅笙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再徐徐呼出,“我当然知道哦了,要不然,我现在早就有千百个办法把你弄出来了。” 姚寅笙跟李家顺的一问一答属实让莲姨妈和李家顺的奶奶揪心,这两个来回打太极呢?怎么光说不练啊? 客厅的对峙还在继续,姚寅笙仗着自己有镇魂钉想要多问几句,“你为什么会看上这孩子的躯体?” 李家顺不服软也不逞强,“哼,反正现在我们谁都奈何不了谁,那我就来告诉你怎么回事吧。” 半年前,李家顺在放学路上跟这个恶灵相遇了,当时他还不是李家顺,而是一个叫梁文龙的老人。当然,李家顺不认识这个梁文龙。那天傍晚两个人在路上打了个照面,梁文龙谎称自己身体不舒服需要李家顺的帮忙才能回家。这个李家顺虽然在家里是个小霸王,但是在学校里老师教导大家要对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李家顺还是记住了,于是李家顺便搀着梁文龙走在河堤路上。等走到了一段无人经过的路段,梁文龙开始了自己的又一次夺舍,这一次他从梁文龙变成了现在的李家顺,而梁文龙老人家的尸体则被李家顺扔进了河里。 夺舍的过程好像非常的轻而易举,姚寅笙还是不免有些疑问,“那本体的魂魄没有反抗吗?” 李家顺像一个失意的中年男子一样叹了一口气,“有又怎么样?终归是个小孩子的魂魄,压一压就完事儿了,要是太吵闹那就消灭掉。” 姚寅笙皱起了眉头,“所以李家顺的魂已经被你给消灭了?” 李家顺卖了个关子,“哼哼,你那双眼睛那么厉害,你不会自己看吗?啊!” 说话说一半藏一般是最让人反胃的,姚寅笙直接按住了李家顺左手上的镇魂钉给他一些苦头吃,“要说话就好好说,要么你就不说,说一半藏一半,你这躯壳要是跟莲姨妈那孩子没关系,我早就扇你几巴掌了。” 李家顺惨叫了好几次姚寅笙才终于放开手,“那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那些老鼠蜈蚣是怎么回事?” 李家顺体内中的恶灵终于知道姚寅笙是不好惹的了,虽然这镇魂钉伤到肉体他不心疼,但是偏偏也能扎到自己灵体上,刚才那一下他觉得自己的手背要被刺穿了。李家顺很识时务地告诉姚寅笙:“这些是我为了下一次夺舍做准备的,我每一次夺舍都需要提前摆好法坛,然后把人带到那个地方之后进行夺舍。” “你一共夺舍了多少次?” “这我就记不清了,我并不是一直等到被夺舍方离世了才进行下一次夺舍,有时候我遇到了一个更年轻、更适合我的肉体我就会进行夺舍,所以那些东西在我来到了新的身体之后就开始准备着,以应对突变。” “那你夺舍过之后的人,都死了吗?” “死倒是少数,毕竟我不是杀生之人,我只是想长生而畏死罢了,所以就借别人的身体用一。大部分情况我跟本体的魂魄相处得很好的,所以我离开的时候他们没有死。但是因为我在夺舍离开时需要一些魂魄来养身子的缘故,所以我会消化掉一些本体的魂魄,所以事后他们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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