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人干涉的情况下,李家顺吃得满脸油,手上的口水和酱汁他全擦到自己衣服上,姚寅笙和其他发小们全都躲在茶几旁边静静观望着,生怕自己插手就惹得李家顺闹脾气。莲姨妈来到李家顺身边,心疼地给他擦手,“家顺啊,你还记得姑妈啊,那你记得这些姨妈叫什么吗?” 李家顺拍着好不容易擦干净的双手,“姑妈,姑妈,你是姑妈。” 莲姨妈指着其他小姐妹,“那这些姨妈呢?你不认识吗?” 李家顺朝着那些姨妈拍拍手,“姑妈,都是姑妈,都是姑妈。” 完了,这下子都不用做什么智力测试了,李家顺估计只记得莲姨妈是他姑妈这件事了。莲姨妈没有放弃,她从屋子里拿出了李家顺珍藏并随身携带的古钱币,“这些,你告诉姑妈,这些东西是什么?” 李家顺只是很好奇地伸着脖子看了一下,简单地说了一个钱字就没有下文了。这下子连那些姨妈们都震惊了,曾经的李家顺对历史很感兴趣,自己会从网上搜一些历史方面的解说视频来看,还会买一些跟历史相关的书籍,按理说这些大清、民国的硬币是难不了他的,可是现在他却只知道这是钱。 莲姨妈没有放弃,她指着一块袁大头问道:“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的对吧?你知道这块袁大头的年份的对吧?” 李家顺对钱币不感兴趣,他低着头一直扣着自己的手指甲不说话,莲姨妈着急地扒拉他,“你快说啊!这些不是你当时闹了好久才买下来的吗?你都不记得了吗?” 李家顺被莲姨妈气急败坏的表情吓到,他愣了一会儿之后黝黑肥大的五官挤在一起,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也不知道他是被惯坏了还是真的傻了,眼泪都不会自己擦,鼻涕和眼泪蔓延在他脸上,他也不抬手擦一下。 梁美菊赶忙把快要崩溃跟着李家顺一起哭出来的莲姨妈拉开了,“好啦好啦,孩子可能只是这段时间吓到了,怎么说也要让他缓一缓啊是不是?过两天等孩子休息好了再去看一看医生吧,现在先让他回房间里休息吧。” 最终莲姨妈还是带着一言不发的李家顺回了房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大家吃饭的心情也没有了,只好帮忙收拾外面的狼藉之后跟莲姨妈告别各自回家去了。不过走在路上大家并没有放弃讨论,“哎哟,你说这叫什么事哦,好端端的怎么一个孩子变成这样了?” “谁知道哦,诶对了,阿美啊,你们家寅笙刚才那样子还真有两下,跟谁学的啊?” “哎呀,随便比画两下而已的,没有跟谁学。” “阿美啊,问问你们家寅笙看看,她是不是看出什么门道了?” 姚寅笙还在沉思默想的时候被梁美菊推了一下肩膀,“听见了吗?姨妈问你话呢。” “哦......哦哦,怎么说呢,其实就跟鬼上身差不多,不过一般的鬼上身是不会伤害宿主的魂魄的,可是夺舍就残忍很多,不仅占据身体,还要把宿主的魂魄打压甚至吞噬。李家顺的情况属于后面那一种,那个恶灵也说了,他消化了李家顺的一部分魂魄,现在李家顺变成这个样子就是这个原因。”biqubao.com “所以他变傻之后变不回来了是不是?” 姚寅笙沉重地点点头,“是这样的。”要是丢了魂还好,费点心思找回来就是了,但是现在魂已经被吞噬消化了,后半辈子,只能这样痴傻下去了。想到这儿,姚寅笙不禁心疼起莲姨妈起来,父辈们现在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几个孩子也都已经长大成人,没有后代的莲姨妈好不容易抱回来一个,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养了十多年,现在突然痴呆了,是谁都会接受不了的。 一群人带着惋惜的心情回到家里,梁美菊还有几个姨妈还在继续讨论李家顺的事情,但是除了可惜还是可惜。可是再怎么可惜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第二天来临了,大家也就开始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上了。姚寅笙带着爸妈来到了正达集团旗下的装修公司,潘清媛居然亲自带着秘书接待了姚寅笙一家,对于这个出现在电视荧幕上的大老板亲自接见这方面,姚授明和梁美菊都非常惊讶,尤其是潘清媛对自己孩子一口一个大师,夫妻俩真的是又震惊又脸上有光。 花了一个下午敲定了装修方案和选材,姚寅笙一家在潘清媛的邀请下还来到了首府最高楼的露天餐厅吃了个晚餐。第二天工人就上门开始干活了,姚寅笙跟爸爸妈妈在首府继续玩了几天之后终于收心打算回县里避暑去了。这城里好玩是好玩,就是热得不行,人上了年纪还吹不惯空调,还是回到自然凉爽的环境中最适合了。 正好离开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姚寅笙决定了就在老家过生日就好了。不过李俊和陆翊两个人为了酒吧的事情不能那么随便地回县城,所以监工的事情也落在了两个人身上,只是在姚寅笙生日的时候赶回来住了几天,然后又回去了。 过完姚寅笙生日之后十几天就是七月十四中元节了,之前爷爷和外公都跟姚寅笙保证过,鬼节的时候会回到家里跟家里人团聚,所以姚寅笙非常地期待鬼节的到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过春节了呢。姚寅笙早早就帮奶奶和外婆两边准备好了祭品和供品,到了傍晚姚寅笙先是跟着爸爸妈妈来到大伯家。 自从姚寅笙到外地上了初中之后奶奶就回到大伯家住,所以大伯家也变成了姚家节假日的聚集地。太阳还没下山,姚寅笙就在门口还有巷子口点上了香,大伯家的房子是在爷爷去世之后才开始建的,所以姚寅笙担心爷爷找不到回家的路。 一切准备就绪了,姚寅笙站在门口等候着,一直到夕阳将天空染红,天边出现了黑幕,姚寅笙期盼已久的那个身影才出现在巷子口。姚寅笙蹲在家门口腿都要蹲麻了,但是看到那个人姚寅笙还是很快撑起身子,“爷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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