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便是萧家这一代的家主萧敬之。 岁月在他的面容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不可否认,这是一位很有味道的中年男人,年轻的时候,绝对是无比俊朗的那种。 他对马远志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辛苦,随后便看向了陈阳。 马远志连忙介绍道:“家主,这便是我和你说起过的陈阳陈先生。” 关于其中的细节,陈阳不要任何报酬,只想要进入死亡谷的资格,以及陈阳说他懂医术,可以尝试治疗一下萧家主母,也就是萧敬之的夫人。再就是,陈阳有大夏炎龙作为靠山。 这些细节,之前在电话里他就已经和萧敬之禀报过了。如今,只是让萧敬之知道陈阳是谁就行了。 也正是因为萧敬之知道了这些事情,才会亲自前来迎接。 不仅仅是因为陈阳帮他儿子报了仇,也因为陈阳有大夏炎龙作为靠山。否则的话,堂堂萧家家主,会这么闲吗? “陈先生,我代替我家腾儿,向你道谢!”萧敬之说完,对陈阳躬身一礼。 家主弯腰行礼,身后那几百号人,自然不敢不动,也都跟着行礼。 陈阳就看见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忽然间齐刷刷的矮了一大截,这种场面,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他连忙扶起萧敬之,苦笑道:“萧家主,我也只是顺手而为,其实若非我真的很需要去死亡谷的资格,我是真不愿意用这件事,来找萧家要报酬……” 萧敬之难得有了一丝笑意,点了点头:“陈先生,关于此事,请你到了家中,我们再细细的商议。请上车吧。” 两个下属立即拉开了后面一辆迈巴赫的车门,陈阳与萧敬之坐在了后座,而马远志则是充当了司机。 他们率先离去,后方浩浩荡荡跟了一大片车队。 一路上也只是简单的闲聊,差不多算是彼此深入了解,到了萧家,萧敬之摆下酒席亲自作陪,款待陈阳。 吃完后,在会客的茶室里,萧敬之亲手烹茶,一边喝茶,一边详细问起了周齐昌的事情。 陈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言不讳,说那周齐昌其实早就被周数一发现了身份,但周数一打算奇货可居,准备什么时候有求于萧家的时候,再把周齐昌绑了带到萧家。 他杀了周数一之后,又把慕容兴远安排成了鸿运阁阁主,后来为了稳固鸿运阁的势力,才去了趟南淮城,解决了周齐昌。 把萧敬之说的一愣一愣的,好几次都想要打断陈阳,问问他到底是不是在吹牛皮。 作为十大家族的家主之一,萧敬之当然知道周数一是筑基境。可陈阳却很随意的说,那周数一是他杀的?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陈阳才说是有天时地利人和,那周数一其实是修炼出了问题,实力只有大宗师境界。 适当的藏拙,是有必要的,尤其是在一位顶级豪阀的家主面前。 后来,萧敬之忽然想起一事,试探着问道:“敢问陈先生,你……和青州市的那个陈阳,可是同一人?” 陈阳干笑了两声点了点头,看样子自己和苏家的事情,萧家是知道的。不过之前可能并未把自己和青州市陈阳联系起来。m.biqubao.com 萧敬之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冲着陈阳竖起大拇指:“好小子,就冲你敢说三个月之内,让整个苏家为你低头,这份勇气和担当,我萧敬之不如你!” 陈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正要说话,忽然只听得有人哭喊一声,一个披头散发只穿了睡衣的妇女,跌跌撞撞跑了出来,她面容憔悴,皮包骨头,马远志一脸担忧的在后面追着想要去搀扶,但妇人却是拼命的往前挣扎,马远志也不敢强行阻拦。 “杀我儿子的凶手,真的被找到了吗?死了吗?我苦命的儿啊……”妇人悲痛大哭,但她身体极为虚弱,以至于哭声都十分的沙哑,甚至没有眼泪可以流出…… 萧敬之连忙站起身来,神色凄楚的道:“慧君,是的,腾儿的仇已经报了。你别累着了,先去休息吧……” 说话间,他给了马远志一个眼神,马远志立即伸手在妇人颈部轻轻一点,妇人顿时晕了过去。马远志连忙扶住了她,歉意的对陈阳和萧敬之说道:“姐她听说了周齐昌的事,拼命也要出来……唉,我先送她回房间休息。” 等马远志带妇人离开,萧敬之叹息一声,对陈阳道:“让陈先生见笑了……” 陈阳摇了摇头,说道:“丧子之痛,是任何一个母亲都无法承受的。不过,家主大人,夫人这病,是不是在一次忽然昏睡很久,最少是三天以上,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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