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话刚刚说完,萧敬之便猛地腾身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陈阳:“陈先生,你是如何知道的?” 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显得有些激动,这才缓和了一下神色,对陈阳说道:“实不相瞒,正如陈先生所言,我夫人虽然一直因为腾儿的死,伤心伤神,但并未有其他的问题。可三年前的某一天,她忽然晕倒,一睡便是四天,才苏醒过来。醒来之后,人就有些疯疯癫癫,时而安静发呆一整天,时而忽然脾气暴躁,摔烂一切可以摔的东西……” “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找过一些神医,以及武道强者,最终都得出一个结论,我夫人的魂魄有些损伤,已经是药石难医的境地了,到如今……恐怕时限已到,所剩时日不多了。” 然后萧敬之看向陈阳:“但是,关于我夫人的病情,绝无人外泄,陈先生你……你是如何得知的?” 陈阳笑着摆了摆手:“萧家主,我可不是从外界听说的,而是看了夫人的情形,所以才有此推断。夫人的情况,应该是在某一次深层次昏睡的时候,走丢了一魂一魄。” 萧敬之愣了愣,随即大喜:“陈先生果真精通医术?”biqubao.com “倒也说不上精通,只算有些了解。”陈阳没有把话说满,不然给了人家希望,到时候又失望,岂不是更大的悲伤?而且,他也的确看得出来,这位马夫人,在走失了一魂一魄之后,的的确确是病入膏肓,身体气血匮乏到了极点,器脏也随之损伤严重,是命不久矣的征兆。 即便是真能救治回来,也只能多活个十年八年的,还得看后期如何养生。 “人身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别为胎光、爽灵、幽精。其中,爽灵是人和天地自然沟通的体现,爽灵缺失,人的智力便会出现问题,夫人如今显得有些疯癫,缺失的那一魂,应该就是爽灵。” “而人身七魄,分别名为吞贼、尸狗、除秽、臭肺、雀阴、非毒、伏矢。其中,伏矢乃是命魂,主管七魄,主管意识。夫人这种情况,最为困难,是走失了伏矢这一魄。” “为今之计,若是能够找到这丢失的一魂一魄,的确可以让夫人恢复正常。虽然这几年身体亏空极多,但如果好生休养的话,还能有十余年的寿元。” 陈阳的话说完,却发现萧敬之没了声音。这位萧家家主,手握西北之地无数人生杀之权,或许他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成千上万的普通人活不下去,但此时,他却是眼圈微红,激动的道:“陈先生,您……您真的是神医?!” 陈阳正要谦虚两句,却不料萧敬之已经自顾自的说道:“实不相瞒,这几年替我夫人看病的人,中医大师也有,武道巅峰强者也有,西方医学专家也有,但最终也就只是一位在农村坐诊的老中医,说我夫人是丢了一魂一魄,但他无法确定是哪一魂,哪一魄,所以根本不敢出手治疗。毕竟,对症下药,他连对症都做不到。可陈先生您……” 萧敬之说不下去了,这陈阳仅仅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能说出如此详细,甚至远超了其他看过病的大师! 这就根本无所谓什么怀疑了,毕竟,从没有人给出比陈阳更为精确的诊断! 萧敬之猛地起身,抓住了陈阳的手:“陈先生,请您一定要帮帮我,我儿死后,就只剩下我与慧君相依为命,可若是慧君也死了,萧敬之就只能是萧家家主了啊!” 陈阳心中也是慨叹,他能理解这位萧家家主。有妻子儿子在世,他就是丈夫,是父亲。可如果这两人都离世,他便只能是萧家家主了,日后的时间都是在为萧家而活,看似没什么区别,可一个人如果活的不像人了,真的很可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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