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放下电话时,即便是杜红娘,都有些不敢走近陈阳。 那边的杀气,犹如实质,让人连看一眼都觉得刺眼! 杜红娘心中其实很不理解,她凭借着在金陵城得到的一些资源,晋级宗师境,觉得和老大是一样的境界了,终于可以帮老大多做些事情了。 但回过头来看,自己和老大的差距,依旧是不可以道理计算。 她很不解,但很快就又理解了。只有这样强大的老大,才能做自己的老大嘛! 不过,很快陈阳那边就云淡风轻,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陈阳,他摆了摆手:“红娘,待会你就别插手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杜红娘其实很想给那个歹毒心肠的女人,砍她十七八刀,最好是能把那张嘴给剁烂了,但既然陈阳这么说了,杜红娘点了点头。 …… “姐,刚刚得知消息,冬青会的人往常家赶去了。哼,多半是知道那位米大人,杀入了常家,他们打算赶过去救人呢。”刘猛放下电话,对刘月说道。 他刚刚让手下去打听冬青会的人,是不是在万兴酒店,却得知冬青会的人集体离开了万兴酒店,前去常家了。 刘月嗤笑一声:“冬青会的人,在那位米大人面前,算个屁啊?不过,这倒是省事了,免得我们再去找冬青会的人。走,咱们也去常家!” 差不多半小时后,两拨人马几乎是同时抵达常家。 不过,这些冬青会的人并不认识刘月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就急匆匆的进入了常家,船老大和杜老大都在这里,他们自然不敢怠慢。 刘月等人见他们进去了,刘猛有些担忧:“好家伙,三十多个武者……不知道米大人,能否应付啊?” 万一米长老被人干掉了,他们现在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身后那位司马天龙派来的宗师保镖,摇摇头:“三十多个大周天,也绝对不可能是一位大宗师的对手!你们尽可放心吧!” 另一位宗师点了点头:“确实,我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恐怕常家的人,已经被米大人杀完了。” “哈哈哈,那就太好了!”刘月哈哈大笑,刘猛也是用力握紧了拳头挥了挥,眼中露出炙热光芒:“灭了冬青会,整个青州市谁还能阻拦我们?到时候,这偌大的青州市,都是咱们刘家的了,哈哈哈!” “我已经要迫不及待去折磨那个老不死的了,不过,怎么这么多人进去了,没点动静啊?”刘月激动之余,也有些奇怪。 又等了十来分钟,还是不见有人从里面出来,她实在是等不了了,派人过去看看,结果那人回来说,常家门口的确是躺了许多尸体,后院也是如此,估摸着那些人是在后院厮杀。 刘月顿时心中安定,哈哈一笑挥了挥手:“走,咱们进去看看米大人,是如何宰掉冬青会那些废物的!” 他们走了进去,果然发现常家的人几乎死光了,再往后院走,更是如此,但忽然他们站住了脚步,发现这后院之中,气氛非常的不对劲。 那三十多个冬青会的人,肃穆的站在一旁,他们犹如一个个士兵,正仰望着那位百战不殆的将军。 看见那位‘将军’的那一瞬间,刘月和刘猛都是一呆,随后刘月发了疯似的咆哮:“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没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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