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回过了头来,瞥了一眼刘月,眼神嫌恶,宛如在看一块臭狗屎。 不过刘月比狗屎还是强一点的,毕竟,陈阳不会对一块狗屎有杀意。而此时,那杀意实打实的笼罩在刘月身上。 “司马少爷不可能骗我的,你肯定是假的……”刘月神色惊惶,不敢看陈阳的眼睛。 刘猛却是狠厉一笑:“姐,这不正好吗?既然这小子没死,那正好能让咱们亲手宰了他!岂不更加痛快?” 刘月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是啊,自己如今有司马天龙撑腰,又有米家长老帮助,还怕一个陈阳? 顿时也镇定了下来,哈哈大笑:“弟弟说的对啊!陈阳你这个废物,任你前面走了点狗屎运,那又如何,终究还不是要被老娘踩死?!哈哈哈!” 但身后的那两个宗师境保镖,却是有些惊疑不定的压低声音道:“有些不对劲,此人虽然只是宗师境中期的修为,可他的气息……很可怕!” 刘月不明就里,但却发现两个宗师保镖都有些瑟瑟发抖的模样,她心中也是一紧,嘴里呸了一口:“两个废物,还说自己是宗师巅峰呢,居然还怕一个宗师中期?罢了,我给米大人打个电话,看看米大人在何处。” 说着她就拨通了电话,铃声很快响起,但刘月众人却是一呆,因为那电话铃声居然是从陈阳那里响起的! 在他们不可思议的眼神里,陈阳将手机一把捏碎,刘月的电话里,便传来了不带丝毫感情的电子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你……米大人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刘月有些不敢相信,呆呆的看着陈阳,陈阳咧嘴一笑,第一次说话,却是一股冷冽沙哑的声音:“怎么了,你刚刚打电话就是我接的啊……” 这声音,刘月记得,和刚刚打电话的时候,米大人的一模一样! 刘月瞬间脸色苍白,歇斯底里的尖叫:“不可能,米大人呢,米大人,你出……” 她刚喊了两声,就宛如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戛然而止。 因为陈阳随手一抓,地上一具尸体被他拎了起来,正是米字安。 “你找他?”陈阳呵呵笑了笑:“那就不好意思了,他现在没法回答你的问题,要么我送你跟他一起上路,你可以有大把时间问个清楚。” 刘月只感觉背后汗毛根根倒竖,吓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强大的米大人,居然就这么死了?怎么死的,难道是陈阳杀的? 她不肯信,也不敢信,但现在米大人一死,自己这边岂不是…… 她惊惧万分,疯了一般的叫喊:“你们还不出手?若是司马少爷知道你们不敢动手,他肯定会杀了你们的!” 两个宗师境保镖,叹息一声,只能是走了出来。 身为下人,就没有自己的自由,没办法。虽然他们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宗师中期的陈阳,气息极为古怪,居然让他们有面对大宗师的感觉。可此时此刻,刘月的威胁是实打实的,他们只能尽力,死就死了,留在京都的家人好歹不会有事…… 一名宗师怒吼一声,直接冲向陈阳,迅猛如猎豹一般,十多米的距离转瞬即逝,可嘭的一声闷响,他就比去的时候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飞过了刘月等人,撞在了院墙上,犹如一个破布口袋摔在了地上。 另一人叹了口气,却也是咬牙冲了出去,左手挥拳,但右手藏在背后,其实是右手之中藏着一截刀刃,可还没等他递出右手,就被陈阳一拳砸的跪倒在地,整个脑袋都砸进了地下! 从刘月口中,陈阳已经知道,刘月的靠山居然是司马天龙。自己这个乌鸦嘴,一语成谶,她背后居然真的是个京都四大家族之一…… 那么这两个宗师,肯定是司马天龙的手下,陈阳杀起来毫无心软。 两个宗师一死,刘月和刘猛彻底慌了神,刘猛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断磕头:“陈阳,我是你小舅子啊,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你不能杀我。” 刘月也是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她很清楚,陈阳是个善良的人,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她在家里作威作福。此时也是哭着哀求:“陈阳我错了,我实在是想过好日子啊,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放过我……” 话没说完,一块石头射穿了她的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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