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带来的人,就剩下那个宗师巅峰的中年人,还能站着。 陈阳瞥了他一眼,这中年人就禁不住的发抖,往后退了两步。但陈阳却没有出手的意思了,淡淡的道:“把这些垃圾都给我拖出去,回去告诉你们赵家的人,别来惹我!” 中年男人不敢有任何废话,连忙把赵凯和几个手下,拖了出去。这才灰溜溜地离开。 陈阳做完这些,拍了拍手,看着地上的狼藉一片,说道:“收拾一下,大门赶紧去联系人来装上。” 杜红娘连忙点头:“是,老大,我这就去安排……” 这时候,冬青会的几个老人,却是一脸愁云的过来:“小姐,那可是赵家大少爷啊,这下算是完了……” “是啊,金陵赵家,这可是硬实力排到前三的存在,绝不是赵飞鹏那种草根角色能比的。” “赵家底蕴极深,是祖辈数代人拼搏才奠定如今的基业。别的什么都不说,单单是武者的数量和实力,那根本不是咱们能想象的啊!” “完了完了,赵家本就行事跋扈,没理都要占三分,现在更别说了……赵凯被打了,这回去肯定会雷霆手段灭了咱们。” “大小姐,不是我唱衰……咱们真的抵不过赵家的铁拳啊,为今之计,尽早做打算吧,能分的分一分,能走的尽快走,逃离金陵或许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杜红娘一时间也脸色苍白,对于赵家的强大她自然是清楚的。如今赵凯上门被打成了这样,赵家的报复随时都会到来,以冬青会如今的实力,的确是很难招架。 在这纷乱之际,忽然听得陈阳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陈阳这一笑,顿时,那些老人也都开口了:“唉,陈老大,你太年轻了,做事冲动啊!” “是啊,虽然陈老大你的确很强,但强也有个限度,你总不能和先天大宗师硬抗吧?但先天大宗师,赵家可是有的,还不止一个!” “陈老大,最危险的就是你了,我劝你赶紧离开金陵城,跑得越远越好。最好出国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但姜省这边,你恐怕是不能再回来了……” 听了这番话,杜红娘也是担忧地看向陈阳,她现在被这些老人说得心里也是忐忑不已。 陈阳沉默了一瞬,却是哑然失笑,摇摇头说道:“大家伙的如果害怕,想走的话,现在就走吧。至于赵家,我来应付就是。” 一听陈阳这话,众人便知道他是要和赵家硬扛,几个老人纷纷摇头,他们自然不看好陈阳。 当下气氛有些愁云惨淡的,几个老人劝说了几句见陈阳不听,他们也是唉声叹气摇着头离开。 杜红娘心里难受极了,她当然不会离开陈阳,可是,现在的局面,似乎是已经到了土崩瓦解的时候了。 “老大,现在我们……” 她话没说完,却发现陈阳正在笑。顿时就有些发愣,都这个时候了,老大在笑什么? “呵呵,没想到赵凯这么一闹,倒也是有些好处的。”陈阳淡淡的说道:“这些老人走了正好,他们的心气已经没了,这些年在赵飞鹏的压榨之下,早已经磨灭了他们的意志和斗志。而现在的冬青会,需要的是奋勇进取的年轻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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