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彻底撕破脸皮,赵凯也不再掩饰什么,伸手一指陈阳:“上,给老子杀了他!什么地方来的白痴,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是金陵,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赵家大少爷!” “以为你一个宗师,就可以在金陵鼻孔朝天了?笑话!” 赵凯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几个宗师高手,全部都冲了出去,朝着陈阳围了过去。也就那个宗师巅峰的中年人,略有几分迟疑。 因为他是亲身感受过陈阳力量的人,总觉得陈阳的实力有些古怪,不像是普通的宗师境。但怎么看,他又真的只是个宗师初期。 于是,他干脆慢了一拍,打算观望观望。 下一刻,冲向陈阳的那些人,一瞬间人仰马翻。 根本不是他们在围攻陈阳,而是陈阳虎入羊群,一拳一个,在人群里三下五除二,就全都给干趴下了。 倒在地上的宗师境武者,倒也没死,但一个个都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倒在地上出的气比进的还多。 陈阳都还没活动开呢,只能是扭了扭脖子,朝着赵凯走去。 赵凯已经吓坏了,他其实很想跑,可是此刻却双腿发软,连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劲都没了。他只能是惊惧的冲身边的瘦削中年人喊道:“拦住他,拦住他啊……” 这个宗师巅峰,是他最后的倚靠。 瘦削男人此时也心中害怕之极,因为他刚刚完全没有看清楚,陈阳是如何在一瞬间解决了七个宗师境高手的。 但他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如果自己上,肯定不是七个人的对手。哪怕境界有差距,但人数足以弥补了,自己若是陷入这七人的围攻,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这么强大的组合,陈阳居然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部给解决了! 自己上去,恐怕也是找死! 可赵凯的命令,他不能不听,否则他也不用回赵家了。只能是咬了咬牙,迎上陈阳,一拳朝着陈阳轰去,但陈阳却根本不在乎他的攻势,直挺挺的同样一拳轰来。 “轰啪!”一声闷响,这中年人直接飞了出去,在地上滑出了好几米远。不过,他并没有受伤,虽然右臂撕裂般的疼痛,但还是忍痛爬了起来,再度冲了上来。 但陈阳却是淡淡一笑:“留着你,是为了把他们都拖走,放在这里碍眼。但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 中年人一愣,随即也是颓然的停住了脚步,他也明白,自己和陈阳的差距真的太大了!对方刚刚这一拳的力量,还不如刚才飞回来的烟灰缸,显然是手下留情了…… 陈阳已经来到了沙发前,居高临下看着赵凯:“赵家大少爷?呵呵,你来我这里搞事情,怕是来错地方了。现在,道歉吧。” 赵凯看着自己手下躺了一地,生死不知,唯一宗师巅峰的护卫也指望不上了。这一刻,心中惊恐万分,也十分的后悔。 作为金陵城前三的家族,赵家自然有先天大宗师,但是,在赵家先天大宗师那地位是无比崇高的,自然不会为了帮赵凯敲竹杠,而跑过来砸人场子。 但赵凯这个时候只恨自己没有带大宗师过来,否则,一巴掌就能拍死这个混账小子! 不过,赵凯并不是个只知道跋扈而不懂变通的人,他其实也有些小机灵。此时眼看自己完全落入下风,只能低头了,但是不要紧,等自己回去,找了先天大宗师再过来,一定要把这个混蛋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再说这里没别人,不会传出去。等自己回头带人来灭了冬青会,不就无人知晓了吗? 这么想着,赵凯也是阴沉着脸:“对不起!今天登门,是我错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那些冬青会老成员,一个个都目瞪口呆,这可是赵家大少爷啊,但这位陈老大,居然真的让他低头认错了! 赵凯道完歉,也是有了底气,站起身来一摔衣袖,冷冷的道:“很好,今天算是我赵凯认栽了。但是,来日方长,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虽然丢了面子,但丢下几句狠话撑一下场面,也是惯例。可不料这句话一说完,陈阳却是冷哼一声:“慢着!” 赵凯一愣,回头气恼问道:“你还想怎样?” “我刚才说了,第一道歉,第二赔偿门。不赔偿门的话,那就打断你的腿!” 赵凯气的浑身直哆嗦,当然也有一半是害怕,他指着陈阳:“你……你别欺人太甚!” “你都欺负上门了,还说我欺人太甚?”陈阳嘿的冷笑一声:“莫非,只许你欺负我,不能我欺负你?很遗憾,看来你没有带够赔偿大门的钱,那就只能打断你的腿了。” “啊……别,我……我马上让人打钱!”赵凯一看陈阳直接走了上来,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可陈阳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走过来一记鞭腿,直接把赵凯抽飞了十多米,摔到了大门口! 这家伙的右腿,已经扭曲成了麻花状,看起来惨不忍睹。人也是哼都没有哼一声,已经疼晕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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