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舆图?” 傅宁皱了皱眉头。 连豁牙儿都知道的这么清楚,说明有人在故意散播消息。 “这个浪舆图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惹得四大巷寻找。” 豁牙儿摇了摇头:“那就不知道了。” “不过我听旁人说,是一副藏宝图,循着它能找到海里的大宝藏。” “藏宝图……大宝藏?” “程郑钱宫四大家族,都已经放出话来,谁要能找到那副图或者程媚娘,必然会重重有赏。” 豁牙儿砸吧着嘴:“鱼大哥,你说媚娘能藏到哪去?” 傅宁抿着嘴角,摇了摇头:“灵鳌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她要是铁了心藏起来,也确实不好找。” 他有种感觉,媚娘偷走的宝物,很有可能跟芸娘的父母有关。 不说别的,芸娘的‘淼族’血脉肯定是传承自她的父母。 她父亲是程家人,那她身上的‘淼族’血脉多半是来自她的母亲。 “豁牙儿,你有没有听说过芸娘的身世?” 豁牙儿的动作一滞,旋即点点头:“鱼大哥,这事你若是问旁人或许不知道。” “但我却清楚地很。” 原来豁牙儿从小就是孤儿,后来被一间破庙的老庙祝收留。 老庙祝曾经给他讲过很多关于灵鳌岛的往事。 其中就有芸娘的父母。 “芸娘的父亲叫程平,原本是左蹬巷的执事。” “他还在的时候,程家在灵鳌岛是这个~” 说着满脸骄傲的比了个大拇指。 “这个程平,从小就蹲在码头跑船,精明能干,心思细腻,不到十八便已经成了左蹬巷的执事。 五年的时间,程家在他的带领下,渐渐有了起色。” “而当他二十五岁那一年,忽然从岛外带回来一个女子。” “岛外?!” “没错,听说那女子长得绝美,好似天女下凡。 好像是程大叔返航的路上救回来的,刚上岛的时候,身上有伤。” “在岛上修养了半年,女子跟程大叔情投意合,顺理成章的结为连理。 之后夫妻伉俪情深,程家也打理的兴旺,隐隐已经成了四大家族之首。 没过两年便生下了芸娘。” 岛外、受伤、绝美女子。 傅宁默默沉思,这个绝美女子多半就是‘淼族’血脉。 “后来呢?他们怎么死的?” 闻言,豁牙儿又挠了挠头发:“这个……后面的故事我也不清楚。” “听说是芸娘生下来不久后,她爹妈便一起消失不见。” “隔了几天之后,程大叔又重新回来,但当时他身上已经受了重伤,危在旦夕。” “之后就把女儿芸娘托付给了兄弟程安,撒手人寰。” “原来如此~” 傅宁沉思片刻,芸娘父母一起离开,却只有一个人回来,而且还是重伤,说明他们中间肯定是遭遇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跟那副‘浪舆图’有没有关系。 “程大叔给芸娘置办了好大一份家业,奈何他们死后,却都便宜了程安。” “真真养出了一家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豁牙儿越说越气愤,说到最后忍不住往旁边啐了一口。 傅宁见状,也微微点头:程安一家,确实可恨。 二人又聊了一会,豁牙儿知道傅宁身上有伤,于是不再继续打扰,拎起食盒便匆匆离开了船湾。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傅宁又沉思了良久,方才长叹一声:“果然山下是非多。” “等这件事完结之后,自己就躲回山上好好修行,不修炼出个名堂,绝不下山!” 他现在已经修复了体内的根基,元海再无漏处,下一步就是要凝聚元气,开辟小黄庭。 开辟小黄庭,其实就是改造内景,在内景中建造景宫。 景士没有建立景宫之前,所有顿悟的元灵都会散乱的出现在内景中,就像无家可归的孩子,相互之间没有固定的联系。 这个时候就算顿悟了再多元灵,也只是一盘散沙,无法演化出稳定的内景图。 而建立景宫,就相当于在内景中摆上了画板。 所有的元灵都是不同颜色的笔墨。 当它们落在画板上时,就会相互产生联系,形成内景图。 至于开辟景宫,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方式:观想小观园。 小观园,就是能够引发多种奇观的共同场景。 像灵鳌岛的‘白池’、‘黑坟’、‘丹丘’。 巨鲸岛的‘鲸落’景宫。 天涯海阁的‘蟾宫’。 都是观想小观园开辟的景宫。 因为小观园本身就承载了多种奇观,所以只要在内景中观想出相应的环境,就能能够开辟出景宫。 但这个过程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已经顿悟了小观园中的所有奇观。 比如想要开辟‘丹丘’景宫,那就得先顿悟‘火枫叶落’和‘玉兔捣药’两种奇观。 如果小观园中有一种奇观没有顿悟,那么景宫就无法开辟。 所以灵聪祖师为了开辟‘蟾宫’,才花费那么多心机去复活‘铜钱桂树’。 第二种方式:推演创造。 开辟景宫,其实就是感悟一缕大道契机。 然后通过这缕大道契机,关联所有的元灵。 小观园之所以能兼容众多奇观,原因也在于其蕴含了一缕大道契机。 人为万物之灵长,即便不观想小观园,也可以在推演元灵的过程中,感悟到这一缕大道契机。 然后以此契机可以开辟景宫。 最常见的就是儒道弟子的‘黄金屋’、‘陋室’。 兵道弟子的‘点将台’。 王道弟子的‘铜雀台’。 皆是如此。 景宫开辟之后,亦可以通过不断演化来提升景宫的等阶。 第一种方式,相当于比着模板照抄,最方便也最快捷。 但未来的演化可能受到限制,比如‘丹丘’,未来无论演化成什么景宫,都脱不开最初的原形。 相比之下,以第二种方式开辟景宫,虽然过程缓慢,但是未来却有无数的可能性。 一般而言,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第一种。 但傅宁不是一般人,他有外挂。 所以更适合第二种。 “果然,继续推演元灵进化才是正途!” 傅宁目光微敛,打定主意后,直接盘膝而坐。 可正当他要开始观想时,忽然忍不住轻‘咦’一声。 只见识海中的第三个视野,画面一晃,里面竟然映出了新的场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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