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了?不会是给你写了几封信,口头上给朝廷表忠心,说要自己出手帮助我吧?” 秦锋微微皱眉。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从他们身上就可窥得一斑。 这群假惺惺的说要帮助自己的人。 从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 “殿下,他们给朝廷写了好几封信……确实如您所言。” 陈明德无奈的笑了。 冯芳疑惑的望向秦锋,不知道他为何猜的那么准。 但转瞬间,他就猜到了原因。 “……您不会也收到了吧?” “我还真收到了,说的话一模一样。” 秦锋无语的撇了撇嘴。 这群家伙,见风使舵的本领堪称登峰造极! “唉,我当时还真以为他们愿意出力呢,写了十几封信,催促着各地藩王出手,却不曾想……” 陈明德很生气。 这群阳奉阴违的小人,和他直来直去的脾气不搭。 以后遇到,估计也要吵架。 “现在他们支援的士兵到哪了?” 虽然有点晚,但他们好歹是安排了一批士兵过来。 既然张嘴了,秦锋就不可能白白让他们过嘴瘾。 不管多少,总要给点! “确实出了一部分,但很多士兵和补给,都还没有出他们的封地呢。” 陈明德在接触了一段时间后。 也知道这群老油条的性子。 对此事根本就不抱太大希望。 秦锋沉吟片刻,忽然道: “把我杀了秦拓的消息放出去,召集各位藩王,讨论西南封地划分。” “啊?” 冯芳和陈明德都愣住了。 这种时候,刚杀了一个身份地位都是顶级的皇亲国戚后。 还要把人家全都喊过来。 别的不说,就问他们敢来吗? 怕是听到秦锋要把他们接进皇宫的消息后,吓都要吓死了! “西南的士兵不够了。” 秦锋看出了两人的疑惑。 随即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闻言,冯芳瞪大眼睛,瞳孔剧震。 “您,您……不会吧!” “既然都有士兵,各自出一些,好歹也算是做贡献了。” 秦锋没有隐瞒,大方承认了自己的想法。 朝廷孱弱,没法增兵和给钱了。 要想补充西南军力,不让异族进入中原。 只有一个办法。 打秋风! 对着各地藩王打秋风。 秦锋倒是要看看,当初都嘴上说的好好的他们。 在真遇事的时候,能拿出多少东西! “这恐怕有点难。” 陈明德也是聪明人,听到这些,便知道秦锋的决心了。 “无妨,做就是了,东海秦朗的封地,不也在放着吗?” 秦锋目光深邃。 拿出了两块地盘放在了谈判桌上。 这已经足够展现他的诚意。 如果他们还不愿意。 那就只能见血了。 能杀一个藩王,就能杀第二个。 “嗯,我现在就去草拟文书。” 陈明德点点头。 也赞同了秦锋的说法。 几日后。 一道道消息快马加鞭的朝着各地王府送去。 平静安稳的朝廷内,也再度开始酝酿起一场波澜。 秦锋这几日,一直都和墨染,沈岚在东宫里待着。 刚回到了朝廷,他需要迅速熟悉朝中事务。 每天的日程,都被安排的很满。 时间也眨眼般过的飞快。 这天清晨,冯芳带着几封信来到了秦锋面前。 “殿下,他们有回信了。” “怎么样?” “他们愿意过来。” 冯芳的脸上有些不敢相信。 说实话。 这个时候对方愿意过来,他是没有想到的。 但秦锋却似乎是早有预料。 “等着他们吧,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和自己安排出来的士兵,哪个脚力更快。” 自从监国以来,不到两年时间。 秦锋就召见了两次藩王。 每次都是要求对方全员到齐。 每一次的理由,都很充分。 “那行,我给他们回信。” 冯芳点头,立刻下去开始写信。 平时秦锋都极为繁忙。 所以这些对外的信函,有时候就需要交给冯芳来处理。 好在冯芳跟随先帝多年,对这方面的东西可谓是极为熟稔。m.biqubao.com 这也帮助秦锋解决了不少压力。 “就在这里写吧,我给你让个位置。” 秦锋指了指自己宽敞的桌子。 冯芳立刻躬身行礼道: “殿下,这怎么可以!” “无妨,让你跑来跑去的,麻烦得很。” 秦锋笑着摆了摆手。 让他先坐在这里。 听到这番话,冯芳点点头。 坐在这里开始写回信。 秦锋则是让小太监煮了壶茶,坐在旁边看书。 忽然,他笑着道: “冯公公跟我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吧。” “嗯?是的,殿下。” 冯芳心中一紧。 他就知道,秦锋将自己专门留在这里,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还记得父皇当初让你跟在我身边,还让你看看,我是不是个合格的监国之人……转眼间时过境迁,都已经过去很久了。” 秦锋回忆着当初自己夺权的举动。 到现在记忆仍然很清晰。 若不是当初出手。 说不定现在自己早就被沈山泰和沈倾城等人整死了。 也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是啊,若是陛下泉下有知,估计会很为您骄傲。” 这句话,是冯芳发自真心说出的。 他是一路上看着秦锋走到如今这一步的人。 秦锋的谋略,胆量,还有执掌天下的那股狠劲。 都是不可多得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有颜面面对父皇,面对列祖列宗了吗?” “啊?这是当然,您监国这些日子,大梁的危局已然扭转了太多。” 冯芳立刻点头。 “若是我说,准备登基呢?” 秦锋不再绕弯子。 直抒胸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冯芳愣住了。 忽然,他也笑了起来。 眼中老泪纵横。 他声音颤抖的开口道: “殿下……老奴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 “您若是登基,老奴必定全力支持!” 冯芳早就想让秦锋登基。 可碍于前朝皇帝的太监身份。 这句话他一直都觉得不应该由自己说出口。 却未曾想到,回朝廷这么多日后。 秦锋竟主动说出了这个意愿! 他又如何能不激动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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