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别急!” 看到汪有年暴怒的样子,沈山泰和沈倾城连忙上来劝告。 沈倾城对李平问道: “龙章跟了秦锋?他是用什么罪名抓人的?” “好像是查出来他们有收受贿赂的嫌疑,人还没解释呢,就已经抓进羽林卫审讯了!” 羽林卫是皇宫内部的高级护卫。 也代表着皇帝的意志。 平时可以参与一些重大案件的调查。 将威胁京城安宁的种子,扼杀在摇篮之中。 “混账!混账!” 汪有年听到是被抓进羽林卫中,顿时怒不可遏。 羽林卫的手段比刑部的人还狠,被抓进去,就算是能放出来也要脱一层皮。 关键是还有可能屈打成招。 这就是秦锋对自己的反击吗!? “我要过去!” 汪有年迅速推开椅子,怒发冲冠的就要朝着羽林卫的监牢赶去。 沈山泰还惦记着自己的几十万两银子。 见状也不敢耽搁,带着沈倾城迅速跟了上来。 羽林卫监牢外面,已经站着秦锋和冯芳。 戚鸿志和龙章带人正在里面审讯。 韩岑和左鹏的哀嚎声,不断从里面传出。 “殿下,韩岑已经招了。” 很快,龙章浑身是血的从监牢里跑了出来。 拿了条毛巾擦了擦身上的血迹,他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杯茶水。 “累死我了,这是他的供状,您看看吧。” 看着龙章递过来的带血的供状,秦锋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龙统领,厉害啊。” “害,都是小事儿,我以前在军队里抓细作的时候,您还在皇宫里吃……” 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说话不好听,龙章嘿嘿两声,没有继续。 这时候,一道怒吼也从远处传来。 “秦锋!你凭什么抓我户部的人!?” 秦锋一转头,就看到了汪有年朝这里跑来。 一大把年纪了,还能跑这么快。 看来他是真生气了。 不过他这次也并不是莽撞前来。 而是做了不少准备。 在汪有年身后,沈山泰带着刑部侍郎王冲,和一群刑部的官员。 “殿下,您怎么能一声不吭,就把朝廷命官给抓了呢!” “这也不合规矩啊!” 刑部的一群官员迅速开始斥责秦锋。 所有人脸上都是难以抑制的愤怒。 沈山泰见状,立刻接话道: “不管是什么罪过,先放人!” “咱们坐下来,和和气气的把事情说清楚,就算是有罪责,也要走朝廷和刑部的流程!” 王冲帮腔道: “你们几个,先进去放人!” 韩岑和左鹏,是汪有年最得意的两个弟子。 以后甚至有可能接手户部尚书的位置。 这样前途无量的两个人。 如今却被秦锋给抓了,还打的惨叫声传遍宫中。 要是能救下他们,也能卖个人情。 以后仕途的发展也能更顺利几分。 “是!” 很快,几个刑部的官员就带着一排士兵准备进入羽林卫的监牢。 可这时,两道身影却迅速堵住了监牢大门。 是徐力和龙章。 “谁说你们可以进的?” 徐力冷哼一声,一把将面前的官员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龙章也开口道: “我们在查案,已经有了一部分证据,现在谁都不能妨碍我们查案!” 王冲皱眉道: “你们不符合朝中规定,这样查案恐怕难以服众!” “让开!” “我们要是不让呢?” 徐力一挥手,监牢里立刻冲出了一群羽林卫。 和刑部的人剑拔弩张。 沈山泰皱眉道: “殿下,您难道是想构陷忠良?” “他们的供状就在这里,招了什么东西,直接查下去就是,若是能够印证,那就不叫构陷忠良。” 秦锋并不害怕。 既然龙章敢抓,就说明他已经大概知晓这群人干了什么破事。 顺着查下去,秦锋查的起,可汪有年是查不起的。 “一开始的流程就是错的,还查什么?” “让开!” 汪有年直接走了上去,开始拉扯徐力。 徐力和龙章都是练家子,汪有年一把老骨头出手,他们也纹丝不动。 不过面对他,徐力和龙章也不好动手。 只能先看向秦锋。 正当他们全都左右为难之际。 一道声音也从监牢里传出。 “不用在这里拉扯了,已经问出来了!” 戚鸿志带着一封供状,直接走出了监牢。 这下,秦锋这边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有了供状。 就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两人,在后面做了什么事情。 左鹏和韩岑,是跑不了了。 至于他们供出了谁,牵扯了多少东西。 随着调查,也会变成秦锋对付户部的一把利器。 “收监!” 秦锋大手一挥,羽林卫立刻将监牢大门团团围住。 沈山泰和汪有年的脸色难看之际。 龙章拿着两份供状走上前道: “各位大人,我们现在查出东西了,你们怎么说?” 汪有年心乱如麻。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现在他只希望,这两位学生没有说出太多自己这里的事情。 若是被韩岑和左鹏牵连。 到时候事情就大了! 沈山泰见事情已经控制不住。 只能走出来,佯装一副大义凛然的神色。 “若汪老的两位学生真有问题,您几位查便是。” “本宫当然要查,但是几位在这里堵着门,有点不方便,还是请回吧!” 秦锋淡淡开口。 这两人的供状出来了,后面就轻松很多了。 不知道自己最关心的盐税问题,对方究竟吐露出来多少? “好。” 沈山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拉着汪有年就要走。 穿过一处长廊,汪有年愤怒道: “怎么办,他们两个知道不少事!” 闻言,沈山泰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杀机。 “老汪,你也别怪我太狠心,现在他们两个是活不成了,最好的办法是来一场死无对证,终止太子查案。” “这样一来,也能保住你那两个学生的家眷……” 听见这样的解决之策。 回想起了自己如此亲密的两位学生。 汪有年身子僵硬,愣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动作。 良久后,他才嗓子里晦涩又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好……” “办了吧,让我这个当老师的,为他们报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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