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宫,秦锋便拿出了内帑的账本。 直接对龙章问道: “最近这些账册,你能看出来问题吗?” “能。” “能查出来东西吗?” “可以。” 龙章很有自信。 见状,秦锋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天时间,本宫需要卸了汪有年的左膀右臂,能办到吧。” “当然。” 汪有年今天实在是狂妄。 若是不治治他,户部马上就要骑到他东宫的脖子上了。 “您要动户部的人?是不是太快了……” 冯芳很担心。 汪有年和沈倾城今天亲眼看见太子开了内帑。 他们也不知道对内帑惦记多久了。 秦锋先一步摘了桃子,这已经触及到了他们的底线。 随之而来的反扑,必定也会极为激烈。 选择在这时候,干掉汪有年的左膀右臂。 这已经超出了挑衅的范畴。 相当于太子在啪啪的扇户部的巴掌! “快?当然要快一点,最好是比他们更快!” 秦锋当然知道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面对这群狼环伺的局面,他们需要做的是早点动手。 最好的防御,是进攻! “殿下,汪有年有两个学生,一个叫韩岑,一个叫左鹏,分别是户部的账房主事,和度支主事。” 龙章很直接,在其位谋其政。 既然跟了秦锋,便直接报出两个人的名字。 他们都是汪有年最亲近的学生。 也是他真正的左膀右臂。 这两重身份摆在这,要是秦锋把人给拿了。 估计汪有年要气疯。 “您选一个吧,我去查,八成能查出来毛病。” 龙章很有自信,只要自己出手,势必是稳的。 这时候秦锋却忽然道: “龙统领,格局还是有点小了啊……” “啥?” 龙章瞪大眼睛,一脸懵逼的看向秦锋。 他确实没听懂意思。 可一旁跟了秦锋很久的冯芳,却瞬间就懂了。 戚鸿志拍了拍龙章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殿下从不做选择,他的意思是全都要。” “你辛苦点,把汪有年这两个学生全都拿下,可以吧?” 龙章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这……您也太会用人了吧,万一他们报复我怎么办?” 一个两个的倒还好。 要是让自己出手,顶着压力直接全都给干掉。 就算是汪有年之前投鼠忌器,这时候也肯定会干掉自己。 到时候就是杀徒之仇了! “本宫保你不死。” 秦锋认真且坚定的开口。 既然上了自己这艘船,就是自己的人。 谁都不能动! “唉,服了您了,太贪了点。” “我去了。” 龙章嘴上嘟嘟囔囔的。 可身体还是很诚实。 披上了袍子,他带着几个人便出了皇宫。 在他走后,冯芳满是担忧的道: “殿下,这次汪有年要是闹事,真正和沈山泰同仇敌忾,咱们很可能会在朝中陷入劣势。” “你说的对,盐税这件事本宫需要多摸排一番,只要他们伸手了,就能抓。” 秦锋现在的重点,是沈倾城那边的三十万两白银。 这是他想掌握的一张牌。 户部和沈家凑到一起,摆明了是想把盐税的一部分钱洗出来。 到时候装进自己的腰包里。 这属于窃取国财! 秦锋必然不能给机会。 只需把这笔钱卡在户部一直不放出来,他们迟早会露出破绽。 毕竟这么多银子,凭空多出来没法消化,时间长了他们也捂不住。 “殿下,刚才手下人过来报告,说沈山泰和汪有年一起朝着沈皇后那边去了。” 正当秦锋思索之际。 外面站岗的徐力,带着几个羽林卫走了进来。 “蛇鼠一窝,看来今天就要给他们上点眼药了。” 秦锋眯起眼睛,目光冷冽中投出几分杀意。 这三人凑到一起,准没好事。 不用想,就是商量着如何对付自己,和转移盐税中克扣出的钱。 …… 另一边,沈倾城面前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大梁宰相沈山泰。 另一位则是户部尚书,汪有年。 “这笔钱,我和那小儿争执良久,还是没有批下来。” 汪有年率先开口,脸上残存着几分怒气。 沈倾城握紧拳头,愤怒的道: “爹,他今天还开了内帑,不知道那里面多少银子都落入了东宫口袋中!” 沈山泰听着两人的问题。 缓缓皱起眉头。 “内帑的事情,不用着急,他敢花里面的银子,我就安排人死谏他不守皇室规矩,擅用皇帝才能用的内帑钱财。” 沈山泰在朝中爪牙众多。 就是用死谏的方式纳谏,也能找来人做。 关键是盐税的那几十万两银子,该如何解决。 “你这边的三十万两白银要是没着落,下面的人可能要闹事的。” 他看向汪有年,昏黄的眼中透露出些许无奈。 盐税这个盘子就这么大,下面一环扣一环。 任何一个地方没分到钱都不行。 偏偏在这时候,秦锋又卡住了他们。 这件事很麻烦。 还需要自己花不少力气安抚下面的人。 汪有年没好气的道: “让他们等等,急什么。” “等不了了,后面再不给钱,下面的人闹起来你负责吗?” 沈山泰很急。 毕竟这些钱是他维系关系网的纽带之一。 “你说吧,有什么好办法,我听你的。” 虽然嘴上说的很不耐烦,可汪有年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听到这里,沈山泰便低声道: “年末了,礼部要举办祭典,给他们分出去一部分。” “到时候我也去跟观星楼的人打个招呼,让他们祭典时候好好给秦锋难堪!” 大梁是封建王朝,民智未开,还有不少人甚至仍旧信奉着神灵。 朝廷内,也很相信这一套。 前几带的皇帝,甚至还专门建造了观星楼,观察天上的星象,用以治国。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风气。 每年年末,大梁也都会举办祭祀。 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这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就算是秦锋手段再强,也不可能阻拦这场祭典的举办。 找个时间提前将这笔钱用祭典消化一部分,就可以解决燃眉之急了。 “不错,那我去跟礼部的人联系。” 汪有年轻抚胡须,满意点头。 “你别去,随便找个人过去就行,让礼部的马聪接手,我会安排好的。” 正当三人聊好了详细的细节后。 沈倾城的护卫李平也从外面跑了进来。 “沈相,不好了!” “太子让龙章把汪老的两个学生给抓了!” “什么?!” 闻言,沈山泰三人不可置信的站起身。 “这小畜生是真想死了!!” 汪有年此时甚至都已经顾不上失态。 站在沈倾城的殿内就大吼出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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