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这次的事情结束,我会亲自把他从监国之位上拉下来的。” 似乎对汪有年的悲恸心有所感。 这时候沈山泰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言安慰。 这次的事情已经很直接了。 秦锋在挑衅。 沈山泰要杀掉左鹏和韩岑。 不只是为了切断证据,死不承认。 也是为了找回场子,给秦锋一点颜色看看。 “李平,你过来一下,先安排人把汪老送回去。” 目光闪烁,沈山泰也开始了新的计划。 “是!” 李平迅速带着人送走了汪有年。 王冲则是跟着沈山泰,脸上满是气愤。 自从这位太子开始监国后,已经是两次在牢狱问题上将刑部当做空气。 就算自己是刑部侍郎,堂堂三品的大官。 也难以控制住局面。 这让他脸上无光,心中也多了两团疙瘩。 “晚上你安排人,去把那两个弄死。” 沈山泰一边走,一边交代着任务。 王冲点了点头。 面对自己的老师,他是丝毫不会忤逆的。 基本上是指哪打哪。 “老师,太子如此蛮横,咱们就这样忍着吗?” “不会,这两日我会好好安排他的。” 沈山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怒容。 今日秦锋这般作为,甚至比拿走了内帑的钱,更让人生气。 差点将自己和汪有年之间的利益关系都给扯断了。 …… 入夜,几个监牢的狱卒从外面走了进来。 按照固定的时间,给监牢里面的犯人迅速安排着饭菜。 轮到了左鹏和韩岑的时候,也是和其他犯人一样的饭菜被摆到了他们面前。 徐力和龙章跟在他们后面。 密切的监视着这些人不能耍花招。 这些狱卒的动作很平静,似乎对这一套送饭的流程也很熟悉。 但徐力总感觉有些不对。 想了想之后,他走到了几人身边,一把从韩岑手中夺过饭碗。 龙章见状,也将一旁左鹏的饭碗拿下。 “怎么了,大人……” 几人见状,纷纷不解。 徐力皱眉道: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们几个一直都在这里做事吗?” “是的。” “你叫什么?” 徐力很谨慎。 秦锋之前亲自说过,这座牢狱一定要看护好。 “我叫刘强,他叫孙种,他叫……” “我们都是宫里专门管这一块的人,您多虑了。” 见状,徐力和龙章都略微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期,估摸着沈山泰几人也不会过来摸老虎屁股,耍些阴狠手段。 可说话间。 两枚药丸轻飘飘的扔在了韩岑和左鹏面前。 韩岑和左鹏也都是在朝廷中混了很久的人。 见状,脸上浮现出一丝狠辣。 抓起药丸就塞进了嘴里。 “糟了!” 龙章大惊,抄起剑鞘猛劈! 立刻砸断了铁锁和铁链,冲进监牢。 可两人已然断气。 徐力长叹一声,心中宛如装了石头一般沉重。 半刻钟后,东宫内。 徐力和龙章跪在秦锋面前。 在他们身后,是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几个送饭之人。 “殿下,是末将该死,没有想到他们几个敢这样不要命的过来。” 徐力满是自责的开口。 秦锋见状,也并未恼怒。 “无妨,把他们两个安葬,准备开始搜查皇宫内部,看看还有没有这些样的人。” “请殿下降罪!” 徐力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 这个任务交给他,但是最后却看护失败了。 他觉得这就是自己的责任。 倒是一旁的龙章,并没有吭声。 他是觉得这件事并没有那么麻烦。 甚至还有些转机。 “起来吧,沈山泰都出手了,指望你一个小小的羽林卫统领去守住他们两人也不现实。” “不过这也刚好,咱们可以展开对皇宫的搜查了,母后的宫殿到底是否需要修缮,本宫也该去看看了。” “嗯?” 听闻此言,徐力愣了一下。 一旁的龙章则是立刻附和道: “殿下好眼光,借着这个机会,肃清宫内沈山泰的人才是要紧事。” 沈山泰此举,确实是切断了秦锋继续查下去的可能性。 不管是死者为大也好,亦或是之前的供状他们不承认也好。 既然他们死了,线索就断了。 好在秦锋还有后手。 第二日清晨。 又是朝会的日子。 所有人都整齐的站在朝堂上。 刚一过来,秦锋就满面怒容,气势汹汹的宣布了宫内的新情况。 “昨日之事,冯芳你跟大家说一声。” “是,殿下。” 冯芳走上前。 “昨日羽林卫抓捕户部收受贿赂的左鹏、韩岑两人,责问他们收受贿赂、买官卖官等罪责的详细情况。” “两人供认不讳,均已签字画押,呈上供状。” “但末了,到了晚上,却被宫内的一群心怀不轨之人,投喂毒药而死!” “殿下已经下令,宫内从今日开始,彻查此事,发现有关人员,一律就地正法!毫不留情!” 这些话一说出来。 在场百官顿时神色各异,瞬间沸腾。 “怎么个事儿?宫里的羽林卫抓人,还能被偷偷灭口?” “你没听见是谁被杀的吗?那两位可都是汪老的学生!” “不会吧……” “嘘,小声点,别到时候牵连到咱们了。” 一些人很快就警觉起来。 这件事确实有些离谱。 明显是对汪有年的针对。 不少目光在汪有年身上扫视。 沈山泰则是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安静站在一侧。 汪有年浑浊的眼眸中,浸满了泪水。 垂在半空中的双手微微颤抖。 俨然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尽管他这样的心痛,可是秦锋的眼中却闪过了几分嘲弄。 也就汪有年和沈山泰,在昨日知道韩岑两人被抓收监。 紧接着人就死了。 到现在反倒是要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真是不要脸。 这时候,汪有年也有了动作。 “殿下,韩岑和左鹏两人,只是调查阶段。” “那些供状,也只是您的一面之词,微臣以为,不能就这样将两人定罪!” “除非是有后续的调查和印证!” 只是不到一两个时辰的时间。 汪有年认准了,秦锋就算是让两人写出供状,这份供状里也没多少东西。 听到他这些话,周围的官员们纷纷侧目。 心中也涌现出一股崇敬。 他们不知道详细的情况。 只是看见,他敢在这时候为自己的学生正名。 汪有年确实是个好老师。 闻言,一旁的沈山泰也站出来幽幽开口。 “殿下,死者为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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