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保胎药,烈九卿吐了一口血。 人蛊的身体,若想生下孩子,就得不断不断的外服药品,这孩子也注定不能成为一个普通人。 而她会灯枯油尽。 烈九卿花费很多时间调整自己的情绪,准备好了,才去见温容的尸体。 张小将军看见她的时候欲言又止。 “城中这两日混乱,加上轮回塔倒塌,等天晴了,很可能爆发瘟疫,你们尽快按照我的药方,让全城人按时服用三日。” 说罢,烈九卿走向药库,“接下来,不用管我。” “夫人……” 张小将军望着烈九卿的背,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烈九卿站在药库门前片刻,就这样走了进去。 每一步都沉重的迈不起来。 终于,她走到了那漆黑的棺材前,打开,是他。 一具枯骨。 干煸的皮包骨头。 隐隐约约却能看见他体内疯狂涌动着的青脉。 烈九卿灰败的眼,突然燃起一抹生的火药。 “温容,你看,你算计了那么多,还是输给了我。” 烈九卿说着说着大笑出声,眼泪顺着脸颊不断的滑落下来。 “你真傻,你因为我死了那么多世后,我怎么可能再给你机会啊。” “我们或许都被老天眷顾,有了重生改变命运的机会。但是,这像极了诅咒,诅咒我们生生死死不得在一起。好在,我们至少有一个能活下来。” “你知道天赐菩提果吗?只要我岁岁年年以血供养,它就能让人起死回生。” 烈九卿轻笑,“你喝下去的就是它,逆天的东西会让你付出代价,比如你会丧失你所有的感情。” 烈九卿摩挲着手腕,在血流出来时,她指尖被一条藤蔓缠住,她碰到温容时,它钻入了他的身体。 “这叫生命之树,墨镯里的神物,我只知道,它能帮你长命百岁。” 烈九卿静静的看着他,指腹摩挲着他的眼尾,手掌一沉,她的内力缓缓没入温容的体内。 “你选择了那么多次,这一次换我清楚的记着你爱我吧。” “温容,我的容哥哥,祝你余生顺顺利利平安顺遂。” …… “镰仓,保护好他。” …… 当阳光照耀大地之时,整片幽州如沐神光,烈九卿消失了。 …… 两年后,幽州出现了一个幕后主人。 这位新主人冷酷无情,手腕毒辣,吞并了原本荆棘荒谷的所有黑暗势力。 短短时间里,幽州意外的繁荣,由此也触碰到了皇族利益。 皇帝不止一次派出讨打的军队,每一次都以全军覆没告终。 如此危险的人代替温容掌控着大秦的最北方,皇帝每天都在恐惧里惊醒。 像极了从前温容还在时的压迫里。 但是此时此刻,大秦早就没有了顾家做后盾。 因为两年前,顾家就已经在大秦失去了所有踪迹。 关于他们的消息也像被人刻意抹除了一样。 日月更迭,朝堂中势力变幻快速,皇族的掌控力逐步消亡。 最终,三年后,大秦内出现了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变动,两位亲王同时谋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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