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温容浑身都透着一股难以磨灭的危险。 他低声叫她七小姐的时候,似乎她成了他的掌中物,可以任由他为所欲为。 烈九卿心尖微颤,余光能看见他汹涌暗潮的目光。 “会……我会想和您对食。” 对食,说得好听。 她是相中了他的身子。 温容似笑非笑,更恶劣的附耳道:“七小姐,如此说,你每次碰本座的腰,是在求欢?”biqubao.com 他突然话说得这么露骨,烈九卿红了脸,以往那股子嚣张劲头都没了。 她心虚地解释道:“千岁爷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就是单纯的喜欢。” “喜欢……” 喜欢二字从温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缠绵之意。 他冷声道:“本座准你喜欢了?” 烈九卿反驳,“您不准能怎么办,我心里头喜欢,您也管不住我的心。” “呵……” 温容低声笑了出来,“本座前来问罪,你倒好,还敢顶撞,不怕罪加一等?” 烈九卿立刻道:“您来吧,随便问罪,反正我绝对不会抵抗的,您想做什么都行。” 说着,她闭上眼,乖乖地等在那里,好像巴不得温容对她做点什么。 她越是温顺,温容心中那股子侵略欲就越深重。 渐渐地,他唇角的弧度又危险了几分。 “看在你受刑的面子上,今日本座暂且绕过你。下一次,本座再一起讨回来。” 烈九卿仰头,隔着黑暗望着他,“您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得寸进尺的。” 他太好了,她一定会越陷越深,再也逃不出来。 她面对他的时候,会不知道怎么保持理智,想做危险的事。 “七小姐倒是想得美。” 温容经心地说着,随意地向后一靠,“你睡吧,本座一会再走。” 烈九卿失落道:“我不想睡。” 温容勾着她的下巴笑道:“七小姐精神这么好,倒是适合做些激烈的事。” 听出他话里的暧昧,烈九卿揉揉发红的耳朵,把小脸埋进了他的外袍里。 “您不是说下一次在说的。” 温容勾唇,“本座反悔了。” 闻言,烈九卿羞红了眼,“外头有人。” 话落,头顶上传来了温容的笑声,“七小姐想哪去了,还真以为本座要对你做什么?” 他说话就说话,指尖还摩挲着她的后颈。 烈九卿不禁缩了缩脖子,“您想,我才想。” 她学着温容凑近他耳旁,“千岁爷,您不想吗?” 她一主动,温容立刻就躲开了。 他睫毛颤抖了下,眼尾飞起一抹红霞,“本座不想。” 他气息都乱了还要口是心非。 烈九卿胆子大了,她胆大了,指头戳了戳他的侧腰,“千岁爷,我们……” 温容沉着脸抓住她作乱的手,“手指头不想要了?” 他把她按在身上,冰冷道:“睡,本座累了。” 烈九卿挣扎了两下,温容气息骤冷,“还作?” “不敢。” 温容命令,“闭眼,睡觉。” 烈九卿想给他把脉,每次都被他躲开,无奈放弃了,“哦。” 外头雷声震震,冷风呼啸。 七月的天,竟然还有凉意。 烈九卿哆嗦了下,感觉好冷。 她下意识往温容怀里缩了缩,他垂眼,随手将外袍给她披上了。 “这几日,宫中生变,你安生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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