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幽幽转醒,失落地发现温容已经走了。 如今紧关的门缝里透着一点光,应该是已经天亮了。 真神奇,雷雨那么多,这一夜,她竟然睡得异常安稳。 一整天都没人过来,烈九卿喝了很多泉水又吃下不少有用的药草后,她就开始打坐修炼,不断让内力在经脉里游走。 一连两天下来,烈九卿的经脉不但扩张了,连带着内力都有些轻微增长。 修炼结束,烈九卿深深吐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 被关在这里,她反而能静心修炼,不被外界困扰。 也再一次印证了,泉水能增加内力。 听闻一年前,皇帝被人算计受伤,温容被迫用内力救他惨被反噬,内力折损了不少。 如今有了泉水,她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门突然被推开,强烈的阳光照了进来,烈九卿不禁眯上眼。 来人是烈清香,她一进来就大手一挥,阴狠道:“你们给本小姐打,打死她算本小姐的!” 烈九卿饿了两天,这回她绝对逃不掉了! 陈白莲是和烈倾城虽然有了打算,但这之前她必须好好出一口恶气。 下人们冲上来的瞬间,烈九卿内力一动,直接就踢了过去。 一行人立刻就被踹飞了出去,烈清香瞪大了眼,从下人手里夺了一条铁鞭就用力甩了过去。 “你这个贱人,看今天本小姐不打死你!” 长鞭甩过来,烈九卿身影一晃就到了她身前,轻易就抢走了铁鞭,反手就用力抽了下去。 “啊——” 烈清香尖叫出声,捂着碎裂的胸口愤怒的咆哮,“你们上,通通给我上,今天谁打死她,本小姐就赏赐千两白银!” 下人们眼都亮瞎了。 千两白银,他们可能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 这么好的事在眼前,他们哪里还有什么理智。 下人们什么都不管,捞起来一切能用的东西就冲了上去。 烈九卿看着他们的贪婪目光,手中利剑,几个闪过,就全瘫痪在地上哀嚎起来。 她逼近烈清香,手中剑还滴着血,吓得她连连后退。 “你不要过来,我警告你,二皇子可在府上,你休要胡来……啊——” 烈清香还没威胁完,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到了祠堂外的石柱上吐血倒地。 锦衣卫的人匆匆赶来,领队立刻示意手下之人去禀告烈靳霆。 他看了眼祠堂内的惨状,恭敬地询问,“七小姐,您没受伤吧?” 烈九卿摇头,理了理袖口,笑盈盈地走出了祠堂。 “告诉哥哥,这里都是血,太脏了,我是一刻钟都待不下去了。” 领队想要谨遵烈靳霆的命令,可看看里面的情况,他眉头紧皱,让人立刻收拾了。 侍女慌忙扶起烈清香,“小姐……” 她还没开口,烈清香一巴掌就扇了过来,“现在知道扶本小姐了,刚才干什么去了!看本小姐被打,你开心了?” 烈清香正没处发泄,她怒吼道:“来人,把这个下贱胚子拉出去乱棍打死!” 烈九卿一脚把她踹了出去,“别挡我路。” 烈清香脸摔在了地上,疼得她尖声哀嚎。 她一摸脸上全是血,捡起地上的石头,爬起来就冲向烈九卿。 “贱人,我要杀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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