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靳霆目光落在满脸愤怒的烈鹤信脸上。 他很胖,生气的时候,满脸横肉颤抖,非常丑。 他身上完全没有和烈靳霆相像之处,更和过分漂亮的烈九卿全然没有关系。 烈靳霆目光收敛,淡声说:“父亲,七妹的院子被毁,母亲有错在先,我身为大哥,自然要帮七妹。况且五妹两月后就要参加六皇子的选秀,她如此莽撞不懂礼数,需要教训,省得以后毁了相府名声。” 听他这么一说,烈鹤信的怒火又上涨了几分。 “你知道清香要参加选秀,还让烈九卿欺负她!” “七妹只是不小心伤了五妹,并非故意。” 烈靳霆看向烈鹤信,哑声说:“父亲尽管放心,七妹如今就住在锦园,我会好好教导她,直到她情绪稳定不再伤人,变成从前乖巧的样子为止。” 听见他这话,烈九卿心下有些不适,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父子对视了两眼后,烈鹤信眸光划过精光,渐渐收敛了怒火。 “既然如此,就让九卿在此禁足。” 他深深看了眼烈九卿,转身道:“靳霆,过来,为父有话说。” 烈靳霆应下,“是。” 话落,烈靳霆紧跟着烈鹤信一同出去。 烈靳霆刚出去不过片刻,一直侍奉他的明苑管事殷宁就来了。 他长得阴柔漂亮,比烈靳霆年轻两岁,看上去却异常稳重。 他除了带了数十个守卫外,还有一位主事妈妈和十几个侍女小厮。 殷宁声音和他的长相一样,偏软偏柔,却一听就是男子,格外好听。 “七小姐,因为您是临时住在这里,属下会暂管锦园。这些下人都是公子特意选的,负责照顾您的日常起居。而这些侍卫更是从锦衣卫内精挑细选,负责您的安全。” 见烈九卿蹙眉,正要拒绝,殷宁不疾不徐的温声说:“公子还说,若是您看不上这些人又或者以后照顾不周惹您不快,就直接处死他们。说到底,他们都是苦命人,所以以后还请七小姐关照,不要为难他们。” 殷宁笑着说:“你们还不快给七小姐请安。” 下人们立刻就跪了下来,跪地恭敬道:“七小姐安好。” 上一世,烈九卿和烈靳霆接触不多,对殷宁却多有了解。 殷宁可谓是烈靳霆的左膀右臂加贤内助,外可提剑上战场,内可慧智平后院,是个十分圆滑懂世故的人。 烈九卿冷漠不语,殷宁就站在原地,姿态谦和却不卑不亢。 “七小姐,您如果不喜欢他们,属下就去禀告公子给您再换一批更好的,您意下如何?” 闻言,所有下人们浑身一抖,脸上都突出惊恐的表情,特别是女子。 听见殷宁这话的时候,她们忍不住仰头看过来,害怕得用力磕头却不敢吭声。 烈九卿唇角松动,转身道:“留下他们,你可以走了。” 殷宁笑笑,“是,七小姐。” 他退后,摆摆手,侍卫立刻归位,将整个锦园围得密不透风。 如今的锦园,美则美矣,但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这内外监视,她的任何行动都在烈靳霆的视线下。 烈九卿站在院中,让他们都站起来后,细细打量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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