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多数都看上去很普通,见烈九卿时眼中都带有畏惧,唯有两位再见到她时,目光越过她看向画意。 烈九卿扫了眼画意,她微不可闻点头 这两位,应该是温容送来的两位。 “你们两个就当我的贴身侍女吧,至于剩下的人,就由主事妈妈安排吧。” 主事妈妈轻笑着点点头,眼里全都是精光。 “是,七小姐,老奴定会安排妥当。” 烈九卿点点头,便回了大厅。 画意跟在她身后,想想还是说道:“小姐,这位主事妈妈内力深厚,下人们有近一半都有工夫,那些侍卫也不是一般锦衣卫里的人,大公子分明想将您软禁于此。您能拒绝,为何还要答应了他?” 烈九卿看着外面的紫蔷薇丛,目光柔和,脑海里全都是温容那张惊为天人的妖冶脸庞。 “这里有株紫蔷薇,它在古药经里有个十分好听的称谓叫‘往生花’。它可以驱寒固本,是一种十分温和解毒的植物,刚好适合千岁爷的情况。如果长期饮用,多少也是有用的。我原本还想差人去南疆找找看,没想到现在就在眼前。这么难得,我总不能拒之门外吧?” 原来是因为千岁爷,不是因为烈靳霆对她好才勉强答应。 烈九卿撑着下巴出神,“说实话,还是千岁府的蔷薇好看。” 她是喜欢蔷薇,可这些哪里有温容养的漂亮。 画意微怔,就听烈九卿笑着呢喃,“千岁爷更是人比花美啊,刚回来就想他了。” “……” 画意不想告诉她,此时有琴意的气息。 他应该是来送信,结果将这话都听去了。 依照琴意对温容的忠诚,他一定会将烈九卿的话原原本本说给温容听。 绝对一字不落,神情姿态都会一一到位!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琴意出现在大厅一角,和画意对视了一眼。 画意忍不住咳了声,“大哥。” 烈九卿正在研究手里的紫蔷薇,见他来有些疑惑,“琴侍卫,你怎么来了?” 琴意一本正经的传话,“千岁爷让属下告诉您,每日要抄写《女德》差人送过去,他会每日亲自检查。” 烈九卿郁闷得不行,“千岁爷专门让你跑这么远,就说这些?” 琴意又说:“千岁爷想喝茶,想吃您做的枣泥酥。” 他强调,“千岁爷说,立刻。” “他不是最讨厌吃甜食?” 烈九卿郁闷的站起来,“都我亲自做了,怎么立刻?他不会还在生气,故意刁难我吧?” “属下不知。” 琴意和画意很统一的摇头,心里却觉得温容是故意的。 一个多时辰后,琴意回到千岁府。 将枣泥酥放下后,他清了清嗓子把听到的话全都复述了一遍。 最后一句有些孟浪,琴意说得有点僵硬。 “小姐还说,千岁爷人比花美,刚回来就想您了。” 温容捏着枣泥酥的指尖一颤,画着胭脂的眼尾更红了。 “传话,让她加抄《女德》一百遍,附上见解,明日一同交给本座。”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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