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中除了陈白莲和一位早亡的姨娘外,还有五位姨娘,共十四个子嗣。 长子烈靳霆,次女烈倾城和五女烈清香都出自陈白莲。 而三女烈明皎和四女烈明月是对双胞胎,出自早亡的三姨娘,她们年初刚刚一同嫁给了三皇子为侧妃。 如今烈家剩下八女烈柔情、九女烈美菏、十女烈白草、十一女烈眉娇、十二女烈凝枝。 今日跟随烈清香过来的三位是九女、十女和十二女,唯独十一女烈眉娇没有出现。 现在鬼鬼祟祟地俨然就是烈眉娇。 如果烈九卿没记错,在她嫁给温容的第二年,烈眉娇产下云夜的第一个儿子,被册封了贵妃。 画意低声问:“小姐,需要属下解决掉吗?” 烈九卿笑笑,“说不定是个好用的棋子。” 一个能斗得过烈倾城的人,烈眉娇的手段可是一等一了。 闻言,画意一怔,点点头,跟在了她身后。 很快,他们就到了锦园。 锦园比明苑更大,如今正是六月,矮墙上蔷薇花团锦簇地冒出来,花枝随意地倾泻在地上,一眼望过去,像是花海一样,漂亮得不可思议。 烈九卿初见微怔,这蔷薇花可不像是刚种上,倒像是长了许多年。 烈靳霆看了她惊艳的模样,指腹摩了几下指环。 他错开一步,让烈九卿自己开门,“看看吧。” 烈九卿迟疑了下,缓缓推开门。 当看见院中景象时,瞳孔微不可闻的瑟缩,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唇角上扬。 满园蔷薇,姹紫嫣红,其中最多的是一株可入药的紫蔷薇。 这紫蔷薇极为难得,正是能帮温容调整身体的一味药。 如今就在眼前,她实在是开心。 烈九卿不由自主走过去,伸手勾住了紫蔷薇的花枝。 这蔷薇开得极好,她再试着浇些泉水,药性说不定会更高,对温容也更好。 “谢谢大哥,我很喜欢。” 听她说喜欢,烈靳霆瞳孔渐渐幽深,双手背在身后,摩挲指环的动作越来越重。 “嗯。” 从院子往里走,就是一条小溪,是从明苑的泉眼中引来的,里面养着几条红鲤,和蔷薇花交相辉映,小院又多了几分生机。 不得不说,烈靳霆十分用心,这里比她原本的破院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当打开闺房时,烈九卿只是随意的看看,就又出去看蔷薇了。 烈靳霆跟在她身后,目光若即若离地放在她的背影上。 画意安静地站在一侧,眸光冰冷。 她虽然不如三位哥哥聪智,但也看得出烈靳霆对待烈九卿不同,他看着她的目光称得上危险,就像是野兽一样。 在她的记忆里,只有温容这样深沉地看过烈九卿。 没多久,门外一阵匆匆脚步声,烈鹤信愤怒地冲进来。 “烈九卿!” 烈鹤信见烈靳霆也在,眉心下意识拧起来,再看看这无比精美的小院,眼底寒光乍现。 “靳霆,你娘被欺辱,妹妹被打伤,你竟然还带着她来看院子,你是不将为父的话放在眼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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