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清香用力推开侍女跑了出去,几个庶女慌忙告退,一刻也不敢多待了。 “大公子,小妹告退。” 她们连忙离开,好像都很怕烈靳霆,甚至看他一眼都不敢。 烈靳霆扫了眼烈清香的背影,眉头紧皱着,缓缓对烈九卿说道:“大哥刚才说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再答复我,不必着急。” “不用考虑。” 烈九卿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千岁爷他有权有势,他的暗卫自然也是无人敢欺,我为什么还要考虑?” 被他拒绝,烈靳霆目光暗了些。 “七妹是闺中女子,本该从一而终,但你是相府嫡女,不需要被世俗禁锢,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你现在可以拒绝大哥,但过几日你就会后悔,届时你可以来找大哥,大哥一定会让夫人给你一个体面的婚事。” 不待烈九卿应,他接着说:“大哥听闻你的院子被夫人砸了,需要重修,已经命人将锦园收拾妥当,你先住在那。” 锦园偏远,在丞相府最北边,紧挨着烈靳霆的明苑,那里长年没人住,又无人敢打扰烈靳霆便一直空着。 他这么安排,分明就是不放心烈九卿,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才安心。 烈靳霆嗓音平和,却极为强势,不容烈九卿拒绝。 “走吧,大哥带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烈九卿没动,烈靳霆指腹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指环,目光越发逼人。 “七妹,大哥知道你情绪不好,脾气才会这么大。大哥体谅你,但也希望你不要太为难大哥。我们各退一步,好吗?” 见她依旧不打算妥协,烈靳霆薄唇勾起,鹰眼渐渐危险。 “七妹这是连大哥的话都不肯听了?你是想大哥加派人手继续将你禁足?如果真这样,恐怕你连相府的大门都出不了,这是你想要的结果?” 丞相府一出事,烈靳霆就能第一时间赶回来,明显耳目众多。 恐怕他早知道她偷跑出去的事,如今不过是挑明了。 烈九卿问:“大哥是在命令我?” 烈靳霆看着她的目光极为深邃,“大哥是家中长子,必须要顾及丞相府的名声,你如今这般放肆,不将父亲和母亲放在眼中,也只能我来管教你了。” 他转身,往前走,“走吧,毕竟是要长住的地方,哪里不满意,我命人改。” 画意握剑的手一顿,看向烈靳霆的目光变得不同。 几句话下来,烈靳霆渐渐掌握了主权,完全没留给烈九卿抵抗的余地。 烈靳霆二十四岁就可以完全掌控与东西厂同等地位的锦衣卫,绝非表面所呈现的愚忠,分明心机了得。 烈九卿清楚,烈靳霆是打定主意,要让她住锦园,再周旋只会惹怒他,便缓步跟上。 烈靳霆白日忙,很少回来,到看不出什么。 可一回来,丞相府都会比以往显得安静。 别说是下人,就是庶女们都会可能地少出现在他面前。 私下里,面对烈靳霆,别说他们,就连烈鹤信和陈白莲都有点怕他。 没多久,烈九卿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 她回头,看见一截粉色衣衫躲到了树后,眼底划过一截幽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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