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 孟珏简直气的七窍生烟,要不是顾忌到孟染是他的一母同胞的姐姐,他恨不得此时就命人将她拉出去斩了。 “孟染!你还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孟珏眼眸深沉,瞳孔中闪过一丝戾气。 “陛下,我大盛的将士在边关食不果腹,就为了能够打赢离国这一场艰难的战争……你在背后做什么?克扣粮草严令盐城给军队送粮……你这样做跟亲手拿着屠刀屠戮将士的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孟珏气极拿起茶盏朝着孟染扔去,孟染躲了一下,茶盏刚好碎在了刚进门的太后脚底下。 太后眉眼森冷,脸色沉了下来。 “皇帝!你这是在什么!如今都敢对你亲姐姐出手了?” 孟珏一愣,压抑了下心中的怒火。 “参见母后。” 孟染见太后来了,松了一口气,上前眉眼乖巧地搀扶着太后。 “母后……您怎么来了” 太后瞪了孟染一眼。 “不是你这个鬼灵精,派朱玉向哀家求救的吗?现在在你弟弟面前装什么?” 孟染被戳穿了有些尴尬,她瞥了一眼孟珏。 孟珏神色十分不爽的看着她。 “没想到……皇姐还敢去搬救兵?” 太后呵斥道:“你也少说两句!现在也胆子大了!竟然敢拿着茶盏扔你姐姐了?!要不是你姐姐刚才一番言论,哀家还不知道你竟然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 孟珏只能忍着怒意,低着头认错道:“母后教训的极是……” “你将我大盛国将士的性命至于何地?若不是你姐姐冒险去边关,将粮草调到了军队……你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竟然现在还要向染染算账!” 太后怒极,拿着手中的拐杖作势要抽打孟珏,孟珏眸中划过一抹无奈。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无话可说甘愿受罚。” 孟染拦了下来,安抚太后。 “母后……算了吧,陛下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传出去岂不失了颜面。” 太后瞪了一眼孟染。 “你个鬼灵精!好人坏人都让你做了!” 孟染笑了笑。 “我这不是没事吗,况且陛下也没有罚我……” 太后转过身绷着脸道:“皇帝不罚你……哀家倒是要罚你!你一个堂堂身份尊贵的长公主!竟然敢只身一人跑到盐城那种地方……你是要气死哀家吗!” 孟染没想到,战火竟然又重新燃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孟染乖巧地跪在了地上,神情委屈一言不发。 太后看着她这副模样,恨其不争。 “是不是又为了谢诩那小子!” “啊?” 孟染有些惊讶地抬头,没想到太后还知道她这档子事儿呢。 “啊什么啊!三年前你就为了他把人家嘉宁夫人的腿都差点打折,如今又为了他跑到边境那种乱哄哄的地方……这谢诩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这般鬼迷心窍?!” 孟染低头否认道:“儿臣没有……” “行了!你给哀家闭府思过去!没什么正事不要来烦你弟弟!” 孟染起身后神色委屈的看了一眼太后,又冲孟珏偷偷的做了个鬼脸,然后带着朱玉离开了榆树。 孟珏:…… 太后叹了口气。 “皇帝,怎么能这般沉不住气呢?再怎么说也不能拿万千将士的性命开玩笑啊……” 孟珏淡淡地应了下来。 “儿臣知道了,劳母后费心了。” “你姐姐不懂事……多多让着她点儿。” 孟珏眸中闪过一丝暗芒,却还是应下。 “知道了母后。” 孟染回到了附中,便开始了她的幽闭生涯。 长公主惹怒皇上,被太后责罚禁足府上一个月的消息,也被传遍了京城。 当然,也传到了谢诩的耳中。 他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勾了勾唇角。 原来,那个人真的是孟染。 原以为三年时间,足够她将他忘的干干净净,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了…… 谁知她竟然为了他冒了这么大风险,不顾自己的安危,犯下假传圣旨的大罪。 还好有太后护着她。 李煜见谢诩一个人笑得开心,不由得上前问道:“将军何故笑得如此开心?” 谢诩立马收起了笑容,神色正经。 “没什么……” 李煜觉察到了什么,该不会是长公主的消息吧。 “将军……可是长公主那边……有什么消息?” 谢诩挑了挑眉。 “你是怎么知道的?” “将军每次笑得这么开心,都是因为传来了长公主的消息……喔,上次除外……上次传来长公主要养新面首的消息,您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呢。” 谢诩板起脸来,训斥李煜。 “怎么每日不好好将心思放在如何训练将士们身上,日日揣摩起我的心思来了?” 李煜挠挠头笑了笑,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便询问道:“可是您是要杀回京城的……到时候您和长公主……” 谢诩一想到此事,心情异常地沉重,原本眸中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李煜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悻悻地闭上了嘴。 良久,谢诩才幽幽道:“你说的对……原本那些一起相处的时日,就好像是我偷来的……” 若是他真的拼死杀回了京城,那她一定很后悔曾不止一次两次的救了他吧。 他们之间的嫌隙早生,鸿沟早已不可逾。 是他痴心妄想。 “继续启程吧……三个月后……杀回京城” 孟染被关禁闭一个月后,整日陷入了无所事事的境地。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院中的秋千上。 “反派黑化程度降至40%,恭喜宿主喔。” 孟染听到系统的通报声,愣了一下,难道……谢诩知道是她救了他?也知道了粮草之事也是她所为? 看来,谢诩在京城的势力还是不可小觑,他再也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肆意欺辱的少年了。 她坐在秋千上,眸光淡淡地看着天幕中如一轮圆盘的月亮,心里有些惆怅。 想必……再次重逢的日子,应该不算太远了吧…… 不知道到时候……他们会以何种心情和方式再次见面呢? 这小子……会不会已经忘记了她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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