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染的禁闭结束后,孟珏又将她传召入宫。 孟染十分警惕,走进了御书房的宫门后,在门口等待了一会儿,孟珏正在和大臣商议要事。 “一帮废物!连谢诩带人打了过来都不知道!如今都快到京城了!才发现他们的踪迹!” 大臣们颤颤巍巍地跪在底下,生怕一个不幸受到牵连! “赶紧召集兵马!攻打反贼谢诩!朕要抓住他砍掉这个乱臣贼子的头!姓谢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底下知道当年内情的大臣,不由得心中一颤。 孟染在御书房外听到了孟珏说的话,眉头一皱。 果然这个狗皇帝就只会无能狂吠!事到如今竟然完全不知道悔改! 看来......过不了多久,谢诩就能攻入京城了。 “陛下......谢诩带兵攻打青城之时,已经带走了大盛国四分之三的兵力......我们......没有多余的兵力再去攻打叛军了呀!” “什么!那剩下的军队呢?让他们前来京城护驾啊!” “剩下的军队因为不被陛下信任......派遣到西边去镇守海域,防止东临国的人在海上闹事......就算是调遣过来,谢诩恐怕早已到京城了。” 孟珏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你们的意思是......大盛,要亡在朕......的手上了?” 此时大盛国的情况确实十分危急,所以这种危急关头,狗皇帝到底命她入宫做什么? 等到御书房的大臣们都告退后,孟染进入御书房后,就看到孟珏一脸颓唐的坐在龙椅上。 “陛下......召本宫入宫,所为何事?” 孟珏抬眼看向孟染良久,直到看的孟染头皮发麻,他才缓缓开口。 “皇姐......是时候该考虑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了......” 孟染怀疑自己是不是方才空耳了。 “不好意思......本宫方才没听清楚,陛下您说什么?” 孟珏也并不是十分有耐心。 “朕方才说......不要再等你的老情人了!朕已经决定,将你嫁给你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御史大夫宋思华......也不算辱没了你长公主的身份。” 孟染有些生气,眉眼间掠过一抹怒意。 “宋思华知道吗?他能愿意?......就算他愿意,母后同意了吗?” 孟珏抬眸,狭长的眼眸掠过一抹狠厉。 “皇姐......你是听不懂朕在说些什么吗?朕的话就是圣旨!无需向任何人去解释!尤其是你!若不是你当年一步一步地扶持谢诩,谢诩能有今日吗?我大盛国能走到今日这般近况吗!” 孟染似乎有些明白了孟珏的用意,他想利用谢诩对她的感情,在大婚之上布置埋伏,就等着谢诩的出现...... 孟珏此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凉薄狠辣。 “若是陛下想要利用本宫的婚礼,来逼谢诩出现,谢诩是不会上当的!” 没想到孟染竟然如此快速的就明白了他的布局,就等着鱼儿入府。 “放肆!孟染!你胆大包天竟然敢数落朕!” “陛下……本宫不嫁,你不要费这样的心思了!” 孟染神色掠过一抹决绝。 “孟染,你好歹也是大盛国的长公主,你的尊严和傲骨呢?国之将亡,竟然不愿意对一个叛国之人下手?!” 孟染冷笑一声。 明明是你先背叛了他。 “那陛下为何先前那般对待谢诩……若不是谢诩在前方热血征战的时候,你背后捅刀子……他会造反吗?” 孟珏被孟染气的够呛,脸色阴沉了下来,向门外喊道:“来人将长公主请回长公主府!并让长公主老老实实待在长公主府中待嫁!无事不能外出。” 孟染不服气道:“你这是幽禁我!” 孟珏冷声道:“你也是时候该履行你一个作为长公主的职责了,相信母后会理解的……” 两个御前侍卫对孟染抱拳道:“长公主,请吧……请别让属下为难。” 孟染气呼呼地回了长公主府,孟珏铺天盖地而来的赏赐和嫁妆都进了长公主府……成亲的时间则是两个月之后。 孟染十分焦急,她叫出了系统 “怎么办系统,孟珏想利用我来引诱谢诩入局……若是谢诩真的中了埋伏……可怎么办?” 系统回答道:“放心吧,宿主,你能想到的话,谢诩也能够想到……何况他现在是一军之主帅,没有那么脆弱的……” 孟染一愣,她才想起,现在的少年,也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了。 现如今的少年,浑身充斥着肃杀之气,说不出的沉稳和坚强,更有岁月沉淀的那一份沧桑感。 原来就分开那么久了。各自已经长成了陌生的模样。 翌日,长公主即将同宋思华大婚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 宋思华奉命上门同长公主商议婚嫁事宜,一直在待客厅中等候,迟迟不见长公主出来,他心下升起一股焦躁之意。 长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外界传闻长公主亲自去了宫中,自请回的这一桩亲事…… 为何此刻竟然对他如此怠慢? 宋思华等了一个上午,才等到姗姗来迟的长公主。 孟染坐在椅子上,听着宋思华滔滔不绝地说一些成亲是的注意事项以及聘礼的礼单。 她慵懒地撑着脑袋,听的困意源源不断地向她袭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呵欠。 宋思华看到此等情形,十分恼怒。 “长公主!如今这桩亲事是您亲自向陛下求来的……现如今又为何如此的怠慢!” 孟染闻言,原本昏昏欲睡的脑袋才有些清醒。 “你说是谁去求来的?本宫吗?” “难道不是吗?”宋思华反问道。 孟染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宋大人,对自己有认知是好事……但是对自己没有清醒的认知,就十分普信了……” 宋思华有些恼怒。 “长公主这是何意?” “本宫若是真的像你说的那般,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你……门口这些看着本宫的侍卫又作何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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