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都是小场面,却也是他掌控星龙会的一部分。 席樾一直这般处事,以后不会改,也不想改。 不像双手清白的秦宴,当过教书育人、备受敬仰的老师,现在又本本分分地做一汉服店老板。 如果接受不了略微血腥的场面,他以后不让她看见这些便是。 “他不是教唆佟小姐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了吗?活该挨罚的。” 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规矩。 席樾用的是星龙会的规矩,她吃饱了撑的才去置喙。 “假若他没有错,”男人手指勾着她的发尾绕圈儿,语气颇低劣,“就是我挟私报复了呢?” 他就是一个小人,可不是书本里得千古称颂的君子。 “我们都不是圣人,你有私心,我难道就没有私欲了吗?”秦宴定定地瞧着他。 何况站在她和姜乐葵的立场来看,喻时白又不是什么好人。 他被打被伤又或是其他更严重的,关她们何事? 难不成还要付出一点怜悯之心吗? 谁爱当圣母谁当去,秦宴反正是不乐意。 经她一说,席樾顿时想到两人关系有实质进展的那一天。 倏地舒开眉目:“对,我忘了,秦老师也有存私欲的时候……” 喻时白的结局已定,剩下的佟姝夏惴惴不安,两行清泪说流就流。 “爸爸,你也要默许他们打断我的腿吗?你知道我从小最怕疼了!” 佟廷年心痛得将近昏厥。 “喻时白安置好了……”他眸光复杂,艰难说道,“至于夏夏,我会把她送到国外去,等我身子骨好一些再去那边定居。” “席樾,我没多少年可活了,即使夏夏心里恨我怨我这个父亲,她也要陪着我度过晚年。” 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舍不得啊。 佟廷年消除席樾的后顾之忧:“等我真到了不行的那一天,夏夏会被专人看守,不会有机会回国对星龙会指手画脚。” 他会留给佟姝夏一笔钱,让她衣食无忧一辈子。 若她大肆挥霍,花完了这笔钱,后面如何讨生活,且都是造化。 父亲做到他这个份上,来日到了九泉之下,他才有脸去见自己深爱的亡妻。 星龙会佟姝夏是半分也沾染不得。 佟廷年考虑得细致,席樾自然答应。 耳边有人在断断续续地说话,佟姝夏看见他们嘴巴一张一合,已然听不进去在讲什么。 她只听到自己要被撵国外,被人看守。 那和一直被监督,最后还过着坐牢一样的生活有什么区别! 所有的好处都给看不起她的席樾了,凭什么! 佟姝夏自认魅力无边,无人会拒绝心意。 一个对她不屑一顾的男人,有什么资格拥有星龙会! 小九手持放大镜观看经典节目,并向秦宴汇报敌情。 【宿主,佟姝夏眼里的恨都快溢出来了,瞅着不像是会听从老父亲安排的。】 秦宴侧头附到男人耳旁,轻声提醒。 “她看着有点偏激,席樾,你让人多注意一点,省得多生事端。” 佟姝夏自己会作死,何必脏了他们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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