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佟姝夏被关在老宅安静地度过了五天,然后弄了一份假的遗嘱继承。 等佟廷年回老宅看她的时候,利用老父亲最后一点爱,摒退众人,逼他签字。 佟廷年一把老骨头了,行动多有不便,但不签字不摁手印还是能做到的。 情急之下,佟姝夏情绪爆发,抓紧一把水果刀就想捅人。 幸亏席樾安排的弟兄不敢放松警惕,及时察觉,才制伏住她。 这下,佟廷年的心是彻底死了。 带她去国外定居安度晚年?不过是让他更早踏进阎王殿罢了。 秦宴后来听到的消息是佟廷年不想待在医院数着时间等死,而是让人给他办养老院的手续。 一群同龄老太爷老太婆的陪伴,总比自己一个人孤独死去要来得轻松些。 席樾和她每周会抽出两三次空闲到养老院看望。 关于佟姝夏,据说是被佟廷年一直关在老宅严加看管,每天一日三餐地伺候着,但都是从一个小窗口放进去的。 老宅的通讯设备全部清空,门窗都被封死,除了空气能流通,佟廷年断了她所有逃跑的后路。 父女俩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 没人动佟姝夏一根头发,可她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折磨。 无人与她说话,又没有任何接触到外界的媒介。 佟姝夏整日里一个人待着,以她的脾气,最初还会大吵大闹,四处摔东西。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不论怎么做,老宅里都只剩她一个大活人。 连只小猫小狗都没有。 佟姝夏与社会隔绝了。 一个月不到,她开始在钉满木板的窗前坐着,从早坐到晚,不吵不闹,像座石像。 送饭的佣人拿钱办事,并没有权力开老宅的门。 所以饭菜在小窗口原封不动时,佣人没觉着有什么,仍旧每顿用新的更换旧的。 枝蔓咖啡店。 姜乐葵去外面跟男朋友打电话的间隙,小九把最新动态转告宿主。 【佟姝夏精神受创,把自己活活饿死了。】 她的尸体直到发烂发臭才被人装走。 这个消息佟廷年还不知道,他应该能猜到佟姝夏迟早会受不了,不疯不痴才怪。 有没有人转达离世,已经不再重要。 【宿主,另外还有个事情要告诉你,温楚修和他的狐朋狗友被抓走了,具体的判刑要等法院那边。】 让小九稍感意外的地方莫过于一点。 【有几个港城大学的女学生决定站出来,还提供了一些有效证据。】 如此一看,温楚修祸害的女孩子并非全部都甘愿受他控制,也有拎的清的人。 “都会好。”秦宴瞧着杯子里浮着的奶白色拉花越发顺眼。 “我回来啦!” 姜乐葵挂断电话就急匆匆地坐回座位。 “我家那个太黏人了,话头开了就跟开闸似的。” “如胶似漆……乐葵,你就是在跟我秀恩爱。”秦宴笑着喝掉一口咖啡。 “呵,呵呵,我秀什么恩爱呀,宴宴。” 姜乐葵忍不住怼她:“你都要结婚了,还在意我区区一通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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