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说身高,秦宴当即鼓起双颊反驳:“我才不矮,做操排女生队伍倒数第二排呢!” 关注点非常新奇。 左妄嗯了一声,两臂交叠,偏头合上眼。 少顷,他的呼吸变得沉稳,俨然睡着了。 秦宴用力比划拳头,脸都在使劲,终是不忍打破平静的氛围。 听讲的学生没有了,她一下子闲下来,找不到感兴趣的事做,索性也趴伏在桌面。 下巴枕着手背,压出一片红印。 逆着光,秦宴轻轻挑起少年几根短发,无聊地摩挲,寻找里面有没有一分为二的部分。 事实证明,他平时营养摄入均衡,头发既不发黄也不分叉。 半个小时过去得很快,秦宴准时充当闹钟。 “左妄,醒醒,该学习了。” 天大地大,学习最大。 她谨记第一任务。 晚上缺失睡觉时间,导致左妄一闭眼就睡得又快又沉,睡眠质量出奇地好。 被人中途喊醒也不至于半天回不过神。 练习册的题目被秦宴用红笔圈了许多,密密麻麻。 “这些都是经典例题,你尝试一下,肯定会有收获的。” 她采取知识点和习题配套的方式教授,两者相辅相成,如果认真完成所有划重点的题目,那么效果一定显著。 题海战术暂且用不上,首先要把基础打牢,一步一个脚印走踏实,每一科都有自己完整的链条,后面触类旁通,便不如一开始晦涩难懂,学习起来就会更轻松。 盯着他写解题的过程很枯燥,没多久秦宴就两眼酸涩,泛起些许晶莹,止不住地打哈欠。 笔头沙沙擦过纸面,左妄完成一篇内容,抬眸间,发现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蜜色柚子般的唇闪着莹润的光泽,一对梨涡若隐若现,似是做了个好梦。 好想描摹。 他这么想,便也这样做了。 食指顺着下唇的弧度,相隔几毫米,慢慢往上临摹。 翘挺的小鼻梁、浓密的长睫、弯弯的眉毛…… 不知是错觉还是别的,左妄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奶香味儿。 余光瞥见桌上的空杯子,他心里猜想:大概是奶茶的味道太浓了吧。 七班的位置一周一轮换,王明舟把座位表打印出来放到讲台,大家自行观看,对应挪桌椅板凳即可。 幸运的是,鹿溪月坐到了秦宴的左边,两个女生有聊不完的话题。 左妄和她保持前后桌不变,只是移到了教室中央。 炎阳炙人,王明舟出钱买了五个大西瓜,让大家分着吃掉解暑。 全班直呼万岁,行动力超强,切瓜、平分、传送……有条不紊,实现人手一块。 秦宴抱着西瓜小口小口啃着,幸福地眯起眼。 王明舟选瓜眼力极好,籽少汁甜,凉气四溢。 这个夏天是西瓜味儿的。 正吃得起劲的时候,肩膀被人给轻轻拍一下。 “怎么了?” 秦宴一回头,就看见左妄一副不知所措又有点别扭的模样,眼睛都不敢和她对视。 他不自然道:“老子不小心……把西瓜汁溅到你衣裳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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