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妄根本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干出这种蠢事,懊恼之余,担心秦宴会被他气到。 后槽牙几乎都要给咬碎。 “溅到哪里了?”秦宴一脸疑惑,反手到处摸,可惜看不到,即便摸到了也没发觉。 左妄指腹点到她的背心处,声音都变得僵硬:“这里。” 鹅黄色的布料泅湿一小块,虽然面积很小,但两者颜色相差巨大,一眼就能瞧出。 秦宴摸到那里,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讲,左妄却没过脑子脱口而出:“老子给你洗。”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了。 脸上一片火辣辣的,她无所适从,强装淡定:“不、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左妄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无处安放,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拳头放在嘴前咳嗽,他面孔绷着,舌头仿佛打了结:“行。” 秦宴低头继续写字,注意力却难以集中,心猿意马,不论做什么都不对。 一个小纸球越过空中,飞到桌子上,滚了一圈儿。 她顺着轨迹望过去,鹿溪月着急地比划动作,无声着急,意思是赶紧拆开看内容。 秦宴照做。 「小宴,左妄怎么突然说要给你洗衣服?!他在学校名声可差了,总是惹是生非,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鹿溪月急的团团转,三中校霸的名头不是空穴来风,那是实打实的。 小宴看着就很好骗,刚转学来,对一切都不熟悉,纯粹一无知少女,软软糯糯的,万一以后被左妄欺负怎么办! 秦宴一遍看下来,哭笑不得。 她很高兴有朋友关心爱护,鹿溪月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将前因后果写在纸上,秦宴先瞥一眼窗外有没有老师,再偷偷摸摸传回去。 左妄不像众人眼里那样坏,至少目前接触的是这样,她不想鹿溪月一直误会下去。 自从洗衣一事后,秦宴感觉左妄有意在回避她,一对视就眼神闪躲,两手插兜,跟没看见似的走开。 因为七班的英语成绩提升了不少,经课代表与老师商量,决定拿两节英语晚自习看电影。 当然,在玩中学,学中玩,语言必须是英文。 前后灯光被关掉,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只有黑板拉开后投影屏发出的微弱光芒。 电影刚开场,班上的女孩子纷纷把校服外套反穿在身上,拉链朝向背后,前面被衣服挡得严严实实。 这是大家夏天在空调房的统一行为,避免着凉。 秦宴之前领了校服,便也学着她们的动作,前面套好衣服,后面靠着椅背。 坐久了一点儿也不会冷。 电影进度条行至三分之一,剧情渐入佳境。 她看得很入迷,连外套慢慢滑落肩膀都没察觉。 直到感觉后面有人忽然拉住校服缩下去的一角,重新盖回肩膀,她才从沉浸剧情中脱离出来。 “你不躲我了呀。” 秦宴弯唇笑道,嗓音甜软。 “老子哪有躲。”左妄嘴硬。 她微微摇头,揭穿:“可是你两天都没跟我说话,眼睛也不敢看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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