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妄恶作剧地揉了一把绒毛,扒拉开缝隙,露出里面滑而硌手的小球。 他目光玩味,手指勾住发圈,轻轻一拉。 柔软的发丝自手心溜走,掠过一阵酥麻。 然后,他伸长手臂,支到少女面前,慢腾腾说:“你发圈掉老子桌上了。” “啊?哦,对不起……”秦宴不好意思地接过,重新绑好。 发圈刚买没多久,弹性很好,她一般绕两圈就够了,再多一圈,就会因为太紧而坠头皮。 十分钟过去,左妄盯着练习册奇奇怪怪的符号出神。 倏地,手背传来轻柔的触感。 绒毛球又滑下来了。m.biqubao.com 这次掉在了他手边。 划动笔尖一顿,专心写字的秦宴不禁屏住呼吸。 少年微凉的手指穿过发丝,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颈间的肌肤,激起一阵颤栗。 她弱弱抬手,低声说:“我自己来……” “别动。” 左妄将一撮调皮的青丝绕过少女小巧的耳朵,全部收拢到右手,乌发细而软,像一方上好的黑色锦缎,捏在手心很舒服。 他仔仔细细梳理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遗漏,手腕翻转,发圈顺势缠绕上去。 秦宴看不见他的脸,一颗心噗噗跳动,耳根不由自主开始发烫。 身后气息骤近,几乎是贴着颈边在说话。 “耳尖怎么红了。” 听出他语气里隐含的笑意,顿时一股热量涌上面颊,秦宴赶紧遮住耳朵,支支吾吾解释:“因为、因为太热了……” 或许是心虚,她赶紧拖动椅子,和后面的课桌隔出一个拳头的距离。 这是她自以为的安全距离。 然而,当听到后面传来很轻的笑,她的耳珠也很快由粉变红,愈来愈明显…… 周末,两人在约定的书店碰面。 秦宴给自己点了一杯烧仙草,左妄则是一杯冰冻红茶,这样,他们就能在奶茶台旁边划定的饮品区域学习。 这边不消费不给坐,算是众人默认的规定。 有学习能力max这个技能在,秦宴一点儿都不用操心自己,一本正经当起左妄的小老师。 他初中基础很好,高中荒废了一年半,需要补的知识点很多。 秦宴有计划地补习,争取在这学期让他跟上班里的正常进度。 左妄落下的课程非常多,六科加起来,知识点又杂又乱,但经过少女分门别类地讲解,渐渐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本来就不笨,甚至说得上脑子很聪明。 秦宴对于他能举一反三很欣慰,成就感满满。 左妄赚钱的方式她已经从系统那里得知,掐着点儿学习了两个小时,她说可以先趴着睡会儿,半个小时之后再继续。 “小老师这么体贴?” “当然了,小老师不压榨学生。” 她拍拍少年的肩,明眸生辉,很是大度。 “个头不大,心思倒不小,想压老子一辈啊。”他似笑非笑,短发张扬不羁,日光在高挺鼻梁一侧投下阴影。 少年身量宽阔,个子高挑,站起来的时候足足有一米八五,这便衬得她极其娇小,被完全挡住身形都不在话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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