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料司命簿上根本没有这个人,寻着蛛丝马迹,霁衍查到身份时自己都不敢相信! 魔尊何其强大嗜杀,天界众仙谈之色变,往日有战神冲锋护佑,他们才尚得安稳。 栖洪良虽然没得道成仙,亲眼见过魔尊面容,但也知道他威名在外,地位尊崇,岂会在小小的门派内任客卿长老? “魔尊,你苦心经营潜入我派,到底意欲何为!” 他细思极恐,生怕被魔族盯上,举派覆灭。 “管他呢爹爹。” 最讨厌的两个人被困法阵,栖瑶得意洋洋地站出来,指挥道:“甭管有什么目的,他现在逃不出去,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诛杀魔尊,那就是大功一件!以后求仙问道也不必再走弯路!” 她信心满满,无非是知道阵法的厉害。 正因为路清辞身份暴露,她和师父情投意合一事才被放在一边来不及过问,所以,栖瑶铆足了劲添柴加火。 “是啊!现在可谓灭杀魔尊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他!” “他身边的那丫头肯定知情,正道人士,竟然甘与魔族为伍,真乃玄天派之耻!” “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 长老们轮番上阵,唾沫星子乱飞,举派弟子形成密密麻麻的包围圈,手中执剑,指向圆台中心。 被数以万计的人围剿,路清辞身形笔直,衣带当风而立,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不见慌张失措。 冷若冰霜的脸庞在看向身边的一瞬间消融。 他被玄天派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骂了个遍的时候,秦宴不畏艰险,义无反顾和他携手。 为护一人,挡万人。 “清辞,我同你并肩作战。” 千言万语,纵抵不上她这一句承诺。 从前二人立场不同,战场打照面,路清辞将战神当作可敬的对手,却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热血沸腾。 事情发展与霁衍料想的有偏差,他以为当路清辞成为众矢之的,秦宴能聪明地选择站队。biqubao.com 她的心头肉只有在生命还鲜活的时候有效果,要是一不小心被弄死了,栖瑶便少了一碗良药。 “交出魔尊,饶你不死!” 由他带头,底下的弟子皆重复这几个字,音浪滔天,想以此震慑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秦宴不耐烦地掏耳朵,似是嫌弃一阵又一阵的聒噪:“要打便打,废话真多!” 栖瑶看不惯她气定神闲的模样,飞身上前,凌空变幻出弓箭,弯弓拉满弦,一支蕴含强悍灵力的箭矢飞出,直击人面门! “马上就要沦为我的阶下囚了,还这么嚣张!” 栖瑶是霁衍亲近之人,所以她的武器能自由穿梭天罡诛魔大阵,不受影响。 凌厉的罡风破空而来,秦宴瞅准机会,灵活弯腰躲过,同时手臂积蓄灵力,控制箭矢倒转方向。 接着,用力掷了回去:“物归原主!” 亲眼看见自己射出去的箭反向,栖瑶大惊失色,转头就想飞回去。 “啊!” 反转发生得太快,霁衍根本来不及救人,眼睁睁看着栖瑶左肩被箭矢贯穿,像断了线的风筝往下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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