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玄天派已是三日后。 跟出发之前相比,大家好像变得噤若寒蝉,左右张望确定没人偷听,才敢和同伴小声说话。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一路走来都是这样,秦宴留了个心眼儿,听完背后一对女孩儿交谈,总算弄清楚事情原委。 也算是一语成谶,她没将栖瑶和霁衍的秘密公之于众,他们自己倒先被发现了。 还是以一种尴尬又社死的形式。 四人分开后,栖瑶游山玩水,觉得疲倦就让霁衍带她回去,因此,他们要比秦宴和路清辞早回去两天。 据门派弟子说,是在掌门接待得道贵客时,撞见二人颠鸾倒凤。 眼见为实,那一瞬间,栖洪良觉得自己老脸都丢尽了。 原来爱女口中的绝世强者就是她的师父,就是玄天派的霁衍长老! 简直是一段孽缘! 事到如今,他除了把栖瑶关起来养胎,不让她和霁衍厮混,别的也改变不了什么。 秦宴一边给路清辞转述自己听到的事情,一边朝记载卷宗的殿宇走去。 周大娘的任务告一段落,她作为受理人,必须把报酬以及其他的相关资料上交,整理归档,做到有始有终。 殿宇外面是一片占地面积很大的石柱圆台,足足有五亩,差不多可以充当一个小型的足球场,远看极其宽阔壮观。 圆台之上没有任何作修饰的建筑物,空荡荡的,一眼就能望到头。 两人并肩同行,不知道为什么,秦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至于具体是哪里,她又看不出来,导致走得越来越慢,到圆台中央位置,心中的不安感愈加浓烈。 “这里好像有问题……” 秦宴虽然找不到让她感到危险的源头,但直觉告诉她,立即离开为好。 再看路清辞,他比秦宴要早一些发现蹊跷,已经停在原地不动,落后她好几步的距离。 “天罡诛魔大阵。” 随着他一语落下,圆台突然显现出古老复杂的阵法纹路,金色光束冲破云霄。 两人站立的地方正是此阵最凶险处。 秦宴想起曾在古籍里看到的信息。 天罡诛魔大阵失传已久,专门克制妖魔,不将困在阵中的魔族湮灭,绝不罢休! 如今阵法现世,说明…… 秦宴下意识看向不露惧色的路清辞。 不需多想,他魔族的身份暴露了! 与此同时,阵外数道身影脱去伪装,一一出现。 以霁衍为首,同仇敌忾。 栖洪良把怀孕的女儿护在身后,剩下的都是玄天派的诸位长老。 他们眼中有憎恶,亦有恐惧,只是因为天罡诛魔大阵的存在,才没让害怕占据全部情绪。 霁衍俨然领头发话:“魔头,你不退居魔界安分守己,反而祸乱人间,今日我就将你就地正法!”biqubao.com 放在以前,凭天界仙君的名头,他肯定没勇气和所向披靡的魔尊叫板,更别说身处人间被压制力量。 但今时不同往日,霁衍找到失传已久的天罡诛魔大阵,底气十足。 说起来也巧,要不是这位客卿长老处处与他作对,他也不会偷回天界调查其底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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