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千万别像影视剧里,动不动把她禁锢在一处,自己硬生生替人渡雷劫。 路清辞两手往后一背,作观望状:“我保证不插手。” 见他信誓旦旦的模样,秦宴放心远离,步入雷电中心地带,手腕一翻,灵力运转,柔和光芒越聚越多,化作一层保护结界罩住自身。 雷声轰鸣,头顶的银白色仿佛一条长满倒刺的荆棘,唰地一下抽在人身上,毫不怜惜。 贝齿紧咬下唇,细密的汗珠从秦宴额头沁出。 四肢百骸好像被拆成一块一块的,脸庞苍白如纸,疼痛蔓延周身。 小九紧张地一颗心都要揪起来,嘴里念念有词,无非是主系统保佑之类的话。 路清辞看似淡定,藏在背后的手却悄然捏紧。m.biqubao.com 看到秦宴已无血色的小脸,他眼底浮现凝重之色,下颚线紧绷着,唇瓣轻颤,难掩担忧。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路清辞远比想象中更重视昔日宿敌。 心脏犹如被一只大掌攥住,刹那间,恐惧纷涌而至。 风暴中心,秦宴咬牙挺过一道又一道雷劫。 纵使她调动全部灵力加固结界,在势不可挡的雷劫下,屏障还是如蛛网一般破裂,脆弱至极,似乎只要用手指一点,不需费多大力气,就会彻底破碎! 轰! 最后一声惊雷划破天幕,数十道闪电几乎照亮方圆百里,威力发挥到最强,似在嘲笑渡劫之人还在负隅顽抗。 秦宴做好迎接最后一道雷劫的准备,但雷电之力冲破结界劈到身上时,她却觉得磅礴的力量至少被削弱了百分之八十。 轻飘飘的力道甚至连衣服都完好无损。 秦宴心乱如麻,迅速运转心法,将雷劫所蕴含的纯净灵力吸收。 “清辞!” 要不是有瞬移的法术,她估计都看不见他迅速往后藏的右手。 掌心被雷电反噬,焦黑一片。 “我没替你扛雷劫,单纯只是想试试它的威力。” 路清辞一本正经解释,但架不住秦宴掰出他的手检查。 “都快被电成焦炭了!” 粗略上看,雷劫被卸走八分力量,但这种行为终归是不被天道所允许的,他恐怕受到了好几倍的反噬。 路清辞换另一只完好的手摸摸她的脑袋:“这伤就是看着严重,实际上和挠痒痒差不多。” 秦宴心里清楚他的真实身份,魔尊固然强大,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并不代表他受到伤害后就不会痛。 “下次你不准再干这种事了!”秦宴恶狠狠地威胁。 之后雷劫的威力只增不减,她一定跑远点儿,不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 “恭喜宴宴,离成仙只有一步之遥。”路清辞有意转移她的注意力,将话题引到别处。 【是呀,恭喜宿主快完成任务的一半啦!】 秦宴能平安度过雷劫,小九心里最高兴,特别是看到进度条噌噌往上涨的时候,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修为高起来,以后他们惩治栖瑶时也会更有底气。 它已经能够想象进度条猛涨的情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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