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周家庄时,她和霁衍决定改道,不在路清辞眼皮子底下讨生活。 少了两个拖油瓶,秦宴举双手双脚赞成,完全没有挽留的意思。 御剑到达目的地,收服作乱精怪,帮周大娘找到失踪的小儿子,一气呵成。 任务光速完成,拿到剩余的报酬后,两人不紧不慢地走回程路,不像来时匆匆忙忙,不肯耽误一秒。 近墨者黑,他们将栖瑶霁衍游山玩水的悠闲心态学了个遍,一路上走走停停,二人世界名副其实。 时隔半年多,秦宴再次吃到路清辞亲手做的烤肉,还是会馋得直咽口水。 “好吃吗?” “嗯嗯!”秦宴根本没空说话,只能使劲点头,用鼻腔发音。 行动是最好的证明。 黑夜中火舌跳跃,给他们全身镀上一层橘红暖光。 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路清辞单手支着下颌看她,另只手也不闲下来,有节奏地递过剔完骨头的烤肉,眸光盛了满满当当的宠溺。 “奚霖果然没骗本尊。”他轻喃。 “啊?你说什么……”秦宴擦了把嘴角,囫囵道,“声音太小了,没听清!” 路清辞无比自然地接住她吐出来的细小骨刺,眉眼尽显柔软,音调轻而缓:“没什么。” 就是想给奚霖加鸡腿而已。 要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必须抓住她的胃。 事实诚然如此。 他一语带过,秦宴就没多想,把目光转向剩余的半块烤肉,犹豫道:“你不吃吗?” 之前默认一人一半,但是他如果吃不完的话,她很乐意帮忙解决。 路清辞垂首哑笑,清俊面容上的温柔几乎都要溢出来:“都归你。” 得到确切的答复,秦宴吃得两腮胀鼓鼓的,像一只咂咂嘴巴的可爱仓鼠。 在溪边洗干净手指的油脂,两人就近找到一个山洞,计划当作临时歇脚的地方。 秦宴半只脚刚踏进山洞,天边突然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紧接着,一声大雷破空而下,从头顶滚过,响彻天宇,震耳欲聋。 漆黑苍穹被闪电照得恍若白昼,脚下的碎石跳个不停,山洞顶端被惊雷劈过,更多的石块不由分说地砸落。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雷电。 【宿主,这是你的第一回雷劫,只要咬牙挺过去,就能褪去凡胎,下一次再遇雷劫,便是重返天界的契机!】 小九及时出来科普,连声音都被雷声震慑,忍不住发抖。 宿主的丹田蓄满灵力,修炼速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雷劫到来之快、之猛已经远超预计。 尽管小九对她有十成十的信心,但还是有点担心。 那可是雷劫啊,劈人身上是会痛的! 而且,稍有不慎,甚至可能死于雷劫之下。 只能说这东西有利有弊,福祸相依,捱过了脱胎换骨,没捱过就是万劫不复! “放心吧。” 头一回遭遇雷劫,秦宴虽然紧张,但不害怕。 突然想到什么,她把男人往后推,一直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路清辞,你乖乖站一边,先说好,我自己的雷劫自己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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