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 “瑶瑶!” 霁衍和栖洪良飞奔过去接住她,目眦欲裂。 鲜红的血不断从衣服里渗出,栖瑶自食其果,这一箭的威力完全由自己承受,甚至还波及到她的肚子。 “好痛!师父,爹爹,我肚子好、好痛……” 栖瑶大口大口地呼吸,额头直冒冷汗,肩膀的疼比不上腹部的绞痛,一朵朵艳丽的血红花朵在身下绽放,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体内流失。 “孩子……我的孩子……”她泪水滚落,试图挽回骨血。 霁衍眼眶薄红蔓延,施法为她止血抑痛。 沉默很久,他抱住悲伤过度哭昏过去的人儿,不敢去看她脸上的痛楚:“瑶瑶,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将满是泪痕的爱人交给栖洪良照顾,哀伤和痛苦吞没霁衍,他急需一个发泄口。 “秦宴,你勾结魔尊,残害同族,万死难辞其咎!” 天罡诛魔大阵顷刻间被催动,毁天灭地的力量霎时击打下来,坚硬的地砖生生裂出几条深不见底的黑缝。 秦宴跃跃欲试想与之抗衡,手臂才抬起一半,就被路清辞抱腰护住,一层犹如黑曜石的结界挡住所有危险。 女子腰肢盈盈纤细,他目光幽幽,低首贴上她的面颊,喉结上下滚动,语气透着几不可察的委屈调子。 “知道本尊隐藏的身份不害怕就罢了,关键时刻怎么也不知道适时依靠一下。” 说着,路清辞就将她的头轻轻一按,稳稳当当靠在他肩上。 面对他的小别扭,秦宴哭笑不得:“我不是刚渡过雷劫了吗,就想先试试手。” “阵法没轻没重的,以后本尊给宴宴试。”路清辞声音里裹挟强势的态度。 想怎么试就怎么试,他会把自己的修为调试到更适合秦宴的程度。 小九望了一眼阵外气急败坏的各位长老,再回过头看恩恩爱爱无时无刻不在秀的两人。 毋庸置疑,霁衍都快气炸了! 他拼命催动天罡诛魔大阵,发誓要看到两人被磨成齑粉。 结界外因为强强碰撞,火花四溅,看似摇摇欲坠,实则固若金汤。 路清辞渐渐没了玩下去的耐心,捻诀打破他们视为坚不可摧的天罡诛魔大阵,消失在原地。 “他们逃了!” “阵法被破了,这可是失传的天罡诛魔大阵啊,魔尊说破就破了……” 底下的弟子交头接耳,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霁衍同样如此,他精心布置的阵法,在魔尊眼里根本不值一提,随随便便就能破阵而出…… 难以抑制地,霁衍眼红他的强大实力,想到自己一开始撒的谎言,绝世强者……隐世不出…… 在魔尊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朗朗晴天,他恨到骨子里的声音传遍这一片区域。 “两位,我们后会有期!” 不管是最终任务要求,还是即将重返仙界,秦宴都免不了跟男女主再遇见。 到那个时候,就该彻底做个了断了。 届时孰强孰弱,成王败寇,自见分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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