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晚,秦宴的身价今非昔比。 路烨给她重新安排了住所,和夏明薇的待遇相同,一栋小洋楼。 这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如今的秦宴,在仙乐斯能和夏明薇平起平坐。 严格来说,她的光辉还不止如此,因为同时期的夏明薇还在为自己的脸伤奔波,而她隐隐有红起来的势头…… 路烨给秦宴安排的小洋楼什么都不缺,有个负责她生活起居的婶子,还有专门接送她去仙乐斯演出的司机。 为了保持神秘感和新鲜感,路烨并没有让秦宴每晚都去演出,而是一周三次。 至于那些想要私下和她吃饭见面的客人,路烨通通都委婉回绝。 十六岁的秦宴能给他带来巨额收入,那等她年龄再大一点,彻底长开…… 他要给女孩打造出一个冰清玉洁的形象,最终成为仙乐斯的一大招牌。 这样,与那些同样是瀚城的舞厅相较,仙乐斯将会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路烨打的如意算盘秦宴了如指掌,她需要仙乐斯头牌的身份,在这乱世之中,能吃饱穿暖、钱财不愁,已经是许多人望尘莫及的生活。 连续唱了三晚,牛婶决定给她熬制点儿养嗓子的汤药。 经过自己的努力,这几天秦宴也有了一笔不菲的收入,她想去购买一架钢琴。 路烨挖空心思打造属于仙乐斯的全新形象,她也得为自己投资,反正赚到的钱有一部分会落入她的口袋。 “秦小姐,琴行就在当铺前面,转个弯就能看见。”牛婶担心秦宴找不到地方,不忘专门说琴行的具体位置。 她要去买菜,在这里两人的方向就完全不一样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牛婶。” 穿过一排排小商贩摆的摊子,秦宴走进一条寂静的巷子,这里如牛婶所说,有一间当铺,只是位置稍微偏僻了些。 她从当铺门前走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孩,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灰扑扑的衣裳不知道被洗了多少遍,颜色变浅变淡,手肘和膝盖处都打上补丁,比她刚来到这个时空穿的衣服还要破烂。 “对不起!” 秦宴的装扮非富即贵,一看就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小孩自知做错了事,头都不敢抬起来,道完歉就飞快跑了,生怕她找麻烦。 跑出几十米,见没有人追上来,小孩躲进一面墙后探头探脑,等了一段时间,才彻底放下心来,熟练地钻进另一条巷子。 沿着高墙左拐右拐,商铺越来越少,渐渐地,破败的房屋反倒多起来。 与外面的繁华相比,这里,聚集了一群老弱妇孺。 黑乎乎的木板像是被大火烧过,残垣断壁,散发出一股焦炭味。 狭窄的小空间内,身躯瘦弱、面颊凹陷的妇女躺在简陋又坚硬的木板床上,出气多,进气少。 她看见小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孔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虚弱道:“枫儿,你跑去哪儿了,外面不太平,千万别乱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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