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摆了一方烛台,是布置舞台的道具之一。 “啊!” 即使夏明薇及时偏过头,右脸还是不可避免被擦到,尖尖的铁器在她脸上划过深深的血痕。 同时,仙乐斯的老板推门而入。 前面的客人吵嚷着要见夏明薇,他审时度势,专门过来叮嘱几句,免得夏明薇被捧得太高,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在他这里大红的歌女,都要为仙乐斯的利益考虑。 若是夏明薇以后被有权有势的大人物看上,只论一笔赎身费,就必须得是天价。 路烨哪里想到,他发财的念头才起,就看见摇钱树的脸上全是血。 “明薇啊,你的脸!” 伤口流血不止,和着女人脸上的浓妆,看上去有些瘆人。 路烨暴跳如雷:“马上就轮到你上台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伤腿,伤手,伤哪里都好,就是不能毁了一张脸! 夏明薇双手颤抖,想摸疼痛的脸颊,又怕碰到伤口,她怨毒的目光猛地投到女孩身上,眼球都瞪了出来:“是她!老板,就是秦宴故意推我的!她想毁了我啊!” 小九默默举手:它作证,宿主绝对没推人。 只打人。 秦宴被当场指证,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轻微慌乱。 “老板……我、我没推明薇姐……是她自己摔的!”她断断续续说完,紧张地抓住空荡荡的裤管。 夏明薇见她还狡辩,顾不上脸上的伤,抓住染血的烛台就朝女孩冲去:“胡说!小贱蹄子,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要不是秦宴扇了她一巴掌,用年纪刺激人,自己也不会想狠狠教训她! 夏明薇高高举起烛台,对准女孩白嫩的脸庞。 如今她的脸伤了,秦宴必须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住手!” 夏明薇还未大力划下,手里的烛台就被路烨夺了去。 “老板!我的脸!我的脸被她害成这副样子,这口恶气,我必须要出!” “冷静点,明薇啊,现在你划伤秦宴也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个医生看看,千万不能留疤……” 路烨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夏明薇伤了脸既成事实,如果秦宴的脸也被毁掉,他损失只会更惨重。 两害相权取其轻。 夏明薇年纪已经渐渐上来,在瀚城的名气大不如前,愿意为她买单的人越来越少。 可秦宴不一样,只要培养得好,将会为仙乐斯带来巨额收入…… 这里最终做主的始终是路烨,夏明薇瞪向女孩的眼神阴狠,像一只随时吐露信子的毒蛇。 她在心里记下此仇,不甘心道:“老板,我今晚的演出……” 夏明薇想着能不能推后一点,等找到医生包扎好脸上的伤,到时候再戴个面帘子登场,应该也能蒙混过关。 路烨不动声色地安抚:“明薇啊,演出现在不是最重要的,等你养好脸后,我再专门开几场舞会……” 一个伤了脸的头牌,根本没有登台的必要。 硬着头皮上场,只会败坏仙乐斯的形象。 偏偏夏明薇还没有自知之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429/684776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