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等人缓过神来,把逆时符的使用效果告诉她。 【宿主,我们已经成功回到十五年以前,现在的你只有十六岁哦!】 在这个时间点,一切都回到最初。 季云枫依然流浪在外。 而秦宴,亦是仙乐斯里什么都不太懂、待培训的丫头。 她身上穿着样式普通的粗布衣裳,胸前两根麻花辫,一张小脸虽然尚且稚嫩,但已初现风华。 仙乐斯的老板看中她的脸和嗓子,专门让她跟着台柱子学习,耳濡目染之下,说不定,她将来还能青出于蓝胜于蓝。 原主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在二十岁时,第一次登台演唱就引起轰动,可谓一炮而红。 距离她风光无限还有四年。 舞厅陆陆续续涌进客人,他们当中有些携带了自己的舞伴,有些则是专门来一览仙乐斯头牌的芳华。 秦宴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灰尘,拆下辫子尾端的红绸,用手指捋顺头发。 “还真躲在这儿偷懒啊……秦宴,明薇姐刚刚到处在找你,你赶紧去寻她吧,不然又得挨一顿训。” 严宛一出来就瞧见自顾自拆发辫的人,想起夏明薇的坏脾气,出于好意,特地提了一嘴。 “我马上去。” 秦宴从脑子里找出关于她口中“明薇姐”的资料。 属实不是什么好印象。 原主二十岁之前,夏明薇处处提防她取代自己,在正式上台时,甚至偷偷往她的水里倒强酸性的药物,企图毁坏她的声带。 秦宴过去的时候,夏明薇刚好换上演出服,金色露背长裙衬得整个人都变得高贵起来。 她整理着头上的额饰,语气恶毒又尖锐,轻视道:“呵,还晓得回来,没看到马上该我上场了吗?去,烧些热水,一会儿我要泡脚。来了这么久,怎么还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今晚她又要唱又要跳,偏生鞋跟高不止,鞋尖还又小又硬,非常不舒服。 想到这里,夏明薇仿佛已经感觉到脚疼。 说完半晌,她都没见眼前的女孩乖乖听话。 “果然是没教养的小贱蹄子,干点活儿推三阻四,也不知道老板看上了你哪一点!” 秦宴指尖转着耳边垂下的一缕卷发,笑容柔和。 然后,用了十足的力气掌掴。 “当然是看上我比你年轻,比你更有潜力啊。” 她不是原主,为了学一门技艺不惜处处忍让。 四年才能登台演出…… 秦宴吹一吹麻痛的手掌,冷风拂过,热意慢慢褪去。 她耐心不好,等不及了。 夏明薇不就是用自己的一身本事拿捏原主吗?真不巧,她目前完全不需要。 “小贱蹄子,你疯啦!” 火辣辣的脸颊因为外力变得红肿、充血,使夏明薇整张脸不堪入目。 她声嘶力竭地吼叫,向女孩扑过去,宛如恶鬼:“你竟然敢打我!小贱蹄子,我要撕了你这张脸!” 秦宴往旁边一闪,就躲过她锋利的尖指甲。 夏明薇控制不住身体的惯性,直直地撞上女孩身后的小高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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