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谢知奕发怒,秦宴指尖轻轻拍拍他的肩,递了一个眼神。 “咳咳……”少女胸口起伏,艰难呼吸着,“江卓煜……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学校……” 她点到为止。 两人一离开,停滞的时间瞬间恢复正常。 医生急匆匆抬来担架,却没发现受重伤的病人,问呆呆立在原地的男生,他也一字不吭,似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m.biqubao.com …… 私人诊所。 少女的下半身浸泡在水里,她趴在玻璃器皿的边缘,时而甩一甩尾巴,荡起一片水花。 她的视线始终跟随正在准备工具的男人,嘟了嘟嘴唇,懒懒道:“人鱼的身体结构和人类不一样,奕哥,你可别把我治死了啊……” 秦宴身体里的子弹还没有取出来。 护心鳞片刚回到本体,她的尾巴暂时无法隐藏,如果去医院,必然引起轰动。 男人将手术刀一一摆好,看向少女的目光似笑非笑:“正好,杀鱼,煲汤!” 他倾尽全力赶回来,少女却为了江卓煜挡枪。 子弹再偏一点,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 “我错了……”秦宴乖顺地垂首,像做错事情的小朋友。 谢知奕冷笑,不吃她这一套:“你是错了,但你下次还敢!” 少女给他发完消息就将手机关机,他把卡打爆了也没用! “没有下次了,奕哥,我想要的东西现在都找回来啦!”秦宴摸摸胸口花朵状的鳞片,宝贝地给他看,“没有它我就会痛苦而死呀,奕哥舍得吗?” 谢知奕哼了一声,给她打好麻药。 …… 严肃宁静的车内,曹秉志静静等待。 他做事向来都要留后手,今天不小心栽了,却不代表他就此认命。 蓝澜埋头抠着又冷又硬的手铐,自从上车之后就一语不发。 曹秉志暗骂一声蠢货。 要不是她中途突然发疯,非要保护江卓煜不受伤,他早就制服那两人,哪里会落到这般境地! 轻蔑的眼神还没收回,曹秉志如同雷轰电掣般,面色一刹变白。 蓝澜卷起的裤脚露出一截小腿,浅浅的光芒闪烁,她并未察觉…… 车辆开进隧道,不知撞上了什么东西,狠狠颠簸了一下! 蓝澜还在恍惚当中,就被一旁的曹秉志扯下车,塞进另一辆大卡车里。 “你们干什么!我不要当逃犯!放我下去!” “闭嘴!” 曹秉志大怒,一个巴掌便扇在了她脸上。 活了半百,第一次有人敢和他玩灯下黑! 他抓过女生的脚踝,唰地掀开阔腿裤,金色的鳞片密密麻麻布满小腿,和照片里的项链坠件一模一样! 蓝澜也是一条人鱼! “啊!这是什么东西,我的腿、我的腿为什么会长出鳞片!!” 蓝澜眼冒金星,嘴角渗出血,耳朵里一阵又一阵的轰鸣,整个人都被打懵了,晃眼间却还是瞧见自己小腿上覆了一层人鱼鳞。 “我亲眼所见,蓝小姐居然还在装……”曹秉志目光森然,声音难听嘶哑,令人胆寒,“跑了一个桑觅,蓝小姐就代替她到我这里做客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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