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系统给秦宴屏蔽了痛觉,但是这具身体受到重创,口中无法控制地往外溢血。 “觅儿,你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躲开!” 江卓煜目眦欲裂,心疼地想要抱住少女,又怕轻微的挪动会使她更痛苦。 子弹距离秦宴的心脏只是稍微有一点近,她就算计划得再精密,也不能保证自己完全不受伤。 蓝澜跟曹秉志学过开枪,潜意识里就已经确定好了出发点。 刚才在迷宫里,她没有开枪,那么最后落败时,就一定会有所行动。 江卓煜的愧疚值达到顶峰,秦宴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欲开口提“遗愿”。 “你、你别说话,别再说话了,觅儿……求求你,一定要活下来!医生!医生!快来救救她!” 目光在迷宫外找寻,江卓煜跪在重伤的少女身边,明明中枪的不是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刀绞般。 少女脸颊苍白,唇瓣都褪去了颜色,他能明显感受到她的生机在渐渐消逝。 江卓煜双眼红肿,手不停地颤抖。 埋头间,项链因为重力作用倏地垂下,在阳光照耀下闪烁淡淡的金光。 江卓煜鼻子一酸,猛地扯下银链子,把上面的坠件塞进奄奄一息的少女手中,泪水肆意滚落:“觅儿,别睡好不好,你不是很喜欢这条项链吗,我把它送给你,求你再坚持一下!” 在触碰到护心鳞片的刹那间,秦宴的心脏顿时强有力地跳动起来,外界的时间也在一霎陷入停滞。 江卓煜木然地垂下手,他僵僵地瞪着眼,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 属于人类的双腿在眨眼间发生变化,一条金色的鱼尾静静躺置在地,高高束起的黑发霍然散开,银色流淌…… 原本在少女手心的鳞片也忽然消失,填补她心口处的空缺花瓣。 江卓煜难以置信:“觅儿……你……” 他万万没想到,蓝澜的话竟然是真的! 桑觅根本不是人类! 护心鳞片归位,秦宴的伤势逐渐止住血。 【已检测本具身体剩余生命能量,宿主,只要把子弹取出来,你就不会有危险了!】 人鱼的自愈能力非常强,何况宿主已经成功拿到男主手里的护心鳞片。 江卓煜震惊秦宴的真实身份,久久回不过神。 迷宫外突然闯入一辆车。 谢知奕飞奔过去,小心翼翼抱起地上的少女。 “小桑觅,对不起,我来晚了……” 秦宴伏在男人胸前,轻轻喘息,和他半开玩笑:“很准时。” 她出发前两个小时给他发的消息,能在这时候赶过来,想必已经是最近的一趟航班。 少女被带走的一幕刺激到江卓煜,他跌跌撞撞追上去。 “谢医生……” 凭借家里的人脉关系,他多多少少听说过谢知奕的医术水平。 男人动作一滞,眼神冰冷:“小桑觅我会救,从今以后,你和她之间,只有校友关系。” 除却这一层,两人便是陌生人! 江卓煜红了眼,咬牙道:“这是我和觅儿的事,谢医生,你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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