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澜惊慌失措,一把捂住裤脚,害怕道:“我不是、我不是人鱼,我是人啊!曹、曹先生,你一定是搞错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小腿为什么长出鳞片,但是,她很确定,自己是人类,而不是荒谬的人鱼! 然而,不管蓝澜如何奋力解释,曹秉志都不相信。 特别是当她的腿彻底变成一条金色鱼尾时,曹秉志眼中露出变态又兴奋的光芒。 货车到达秘密实验室,蓝澜拼尽全力抠住座椅,但还是被人抓住尾巴,倒拖进去,尖利的指甲在地面刮过,响起刺耳的声音…… 五天后。 小九把秘密实验室的地址交给警方。 蓝澜被残忍研究了五天,等警察赶到时,障眼法道具的功效彻底消失,刚好恢复双腿。 只是,她的下半身伤痕累累,手术刀割破肌肤,丑陋恐怖,深可见骨。 逃跑的两人终被逮捕,曹秉志直接被警察带走,而受到非人折磨的蓝澜,则先被送进医院。 只是后面等待她的,依旧有法律的审判与惩罚…… 私人诊所里,秦宴恢复能力惊人,短短一周,重伤的她就已痊愈,面色红润,活蹦乱跳,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至于她的鱼尾,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只要不碰水,已经可以变成人类的双腿。 蓝澜从医院转入监狱的那天,江卓煜专门去探视过一次。 他如梦初醒,弄清楚了所有的事情。 她和曹秉志之间的交易,以及谁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 这些天,谢知奕处理完了国外的收尾工作,对秦宴几乎寸步不离。 两人在百货商场购物,扫荡各大品牌的衣服鞋子。 兴许是歌手大赛那夜给谢知奕造成了一种错误认知,秦宴发现他挑选的全是平底鞋,即便带了一点后跟,也不会超过三厘米。 “女生穿高跟鞋很好看的,既能增加气质,又能调整腿部线条。”她试图改变他的想法。 谢知奕单膝跪地,为少女试穿舒适的平底鞋,眼睛清澈温柔,风度翩翩,像童话里守护公主的尊贵王子。 “但是站久了脚疼,这还是小桑觅自己告诉我的。”他用秦宴曾经说过的话堵回来。 “美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秦宴深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 她摸摸谢知奕的头,眉眼弯弯,笑容可掬,像哄小孩似的:“刚刚店员介绍的那双高跟鞋真的好好看,我超想买!” 谢知奕唇角微勾,肉眼可见地变得好说话:“那……就一双。” “嗯嗯!”少女脸上划过一丝狡猾的笑容。 有一就有二,破例一回,下次她还买!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熟人。 江卓煜今天穿得十分正式,他的头发专门用发胶打理过,看得出来有精心打扮过。 “觅儿,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单独聊一聊……” 他恳切地看着少女,忐忑而趑趄不前。 谢知奕静默不语,秦宴勾勾他的小指,抬起脸朝他笑:“奕哥,我过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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