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怒号,秦宴手中的雨伞像只断了线的风筝,被猛地吹飞! 糟糕! 【不好宿主,你现原形了!】小九紧张到瞳孔扩张。 谢知奕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闪电划破长空,他蓦地转身,在看见眼前一幕时,怔在原地。 少女的皮肤变得比平时还要白皙,一头乌黑的卷发褪去色彩,渐渐换成银白,金色鱼尾掩藏在裙摆之下,只露出一点尾鳍。 礼服湿透后,已经掩盖不住鱼尾的光彩,隐隐透出点点金闪来。 男人似是震惊到几乎难以言语,眸光复杂:“你……” 谢知奕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见到活在童话里的生物。 人鱼。 雨伞不知所踪,豆大的雨点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秦宴想撑着地面重新站起来,但尾巴终究不像人的双腿,能在陆地上行动自如,她艰难挪动了一下,无济于事。 心脏忽然急剧收缩,频率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秦宴身体轻颤,差点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感昏厥过去。 “小九,屏蔽痛觉!” 【马上!宿主!】 这是秦宴第一次尝到原主的痛苦。 少了一片护心鳞片,这个症状便不会消失,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重,直至这具身体死亡。 巧克力秋英的花瓣被大雨无情浇灌,巨大的压力之下,已经有几片开始凋零,就如同倒在雨泊中的人鱼一样,惹人生怜。 怔了几秒,谢知奕朝她迎面跑去。 脱下西装外套,他速度极快地裹住少女露在外面的尾鳍,将她打横抱起来。 男人的气息一下子侵袭秦宴的全部感官,她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左手握住属于他的雨伞,右手不忘抱住花卉。 “奕哥,我……不能淋雨。” 她张了张口,没有讲述关于身体变化的原因,而是想逃离现在糟糕的处境。 谢知奕抱紧少女的腰:“交给我,藏好,不要把脸露出来!” 好在这条路上没有监控,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看见。 保险起见,也不要露出脸。 秦宴靠在男人的胸膛上,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莫名给人一种十分安心的感觉。 “奕哥,你不怕我吗?” 人们看到未知生物,第一反应是好奇,剩下的,便是猜疑和恐惧。 就像原剧情里,蓝澜发现了原主的身份,惊疑不定,把消息透露给研究院。 那么谢知奕呢? 他会怎样做…… 医学界的鬼才,会放过一个活生生的研究标本吗? 谢知奕眉宇间泛起浓厚的兴趣,眼中闪烁着明澈笑意,似乎听见了一个笑话般,漫不经心地看向胸前的少女,声音冷而厉:“怕?呵……小桑觅,你在一名医生眼里,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啊……” 不管是拿来做实验研究,还是器官解剖,都有无法估量的价值。 怀中的人瑟缩了一下,哑然失色,紧张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我怕……怕疼,奕哥能不能……能不能轻点……” 受到惊吓,少女语无伦次,全身血液几近凝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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