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无偿赠送,江卓煜声带却像被卡住了一样,不自觉加快语速:“不用了!” 好像拒绝得越急,就越能掩饰心里挥之不去的愧疚感。 然而,少女一把将球衣搭在他手上,兀自跑开了。 秦宴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江卓煜肯定满脸羞愧,她费了心力拿到的签名球衣可不能成为废品。m.biqubao.com 物尽其用,还能积累他的愧疚值。 暗夜笼罩校园,乌云翻滚,细雨飘飞。 今晚会彻夜下雨,秦宴想趁着现在雨势小,赶紧回寝室,因此礼裙都还没换下,平常穿的衣服通通塞进手提袋,挂在肩上。 礼堂里的观众早已散去,只余几个工作人员还在扫尾,细雨朦胧,路上几乎不见行人。 学校里的路灯太阳能供给不足,光线很暗。 走了大概五分钟,秦宴渐渐停下脚步。 借着灯光,她看见男人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领口露出白色的衬衫,没有系领带,却依然成熟而稳重。 “奕哥。”少女轻声唤他。 谢知奕举着伞柄靠近,另一只手伸到少女面前,端了一盆精致小巧的花卉。 “恭喜小桑觅获得第一名。” 秦宴眼前陡然一亮,欣喜接过。 “巧克力秋英……”她脸上绽开明媚笑意,抚摸花瓣丝绒般的质感,“这是给我的奖励吗?” 淡淡的巧克力香气漾在空气中,甜滋滋的味道逐渐弥漫。 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镜架,谢知奕微垂双眸,勾着笑:“不明显吗?” 秦宴故作不知,声音透着些许甜糯:“谢谢,我会仔细养护的。” 少女依旧穿着表演时的礼服,蓝色面缎层层叠叠,最下面的裙角已经被雨珠轻附,濡湿了薄薄一片。 “怎么不换鞋就出来。”谢知奕的目光落在她轮廓优美的脚踝。 在更衣室,少女还跟他说鞋跟太细,站久了难受,虽然那时候是在掩饰其他的小表情。 但她穿了一天,白色鞋跟又细又高,时间一长确实会脚疼。 “啊……我忘了。” 他不提秦宴都没发现,原来自己还穿着恨天高。 刚刚急着离开礼堂,她没想太多,所有的衣物都还在肩上的袋子里。 “手提袋给我,换一双鞋走路。” “不用,我脚不疼,奕哥,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 校医院的方向在礼堂那边,两人无法同行,秦宴也要尽快回女寝,她不能在外面多加停留。 “录音笔里只有一首,距离上次已经过去很久了,小桑觅什么时候有空丰富一下曲库?” 日复一日,谢知奕早已熟练每一个音符。 秦宴想了想,给他答复:“明天吧,上午九点我要去体育馆。” 她有一部分资料需要交到体育馆的档案室,之后的课很少,有足够的时间帮他多录制几首助眠曲。 “好。” 谢知奕得到准确的时间和地点,心满意足。 二人背道而走。 乌云在此刻密集,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骤变,闪电轰鸣,惊雷作响,漂泊大雨倾盆而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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