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的芳竹园中。 叶小琴和吕文昶有说有笑的交谈。 随着两人脚下的木舟在碧色湖泊中徐徐前行,叶小琴轻轻依靠在吕文昶的肩膀上,并小鸟依人道,“文昶,年关将至,我父亲让我回家了。我……可能要离开大青一阵子。” “要走?” 吕文昶深情的眸子里闪烁着几分不舍,想了下,他挽留道,“琴儿,要不,今年你别回家了,留在我家过年,好么?” “这……” 看着目光真诚的吕文昶,叶小琴犹豫许久,最后她无奈摇头道,“只怕不行,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若是年关不回去,我父亲肯定会生气的。” “也罢,那你走的那天告诉我,我亲自送你离开大青。” 吕文昶尽管失落,但他也没坚持挽留叶小琴,而是起身轻轻抱了下叶小琴。然后下意识低头,想去亲吻叶小琴的红唇。 见状,叶小琴俏脸微微一红,她本想躲闪,但最后却含羞的闭上了双眼。 许久后。 两人唇分,看着怀中脸庞宛若红樱桃般迷人的叶小琴,吕文昶连忙道歉,“琴儿,对不起,我、我方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听到你要走,心有落空,然后没忍住就……” 一边说,吕文昶一边自责忏悔。 “文昶,没关系的。”叶小琴伸出纤纤玉手抱住吕文昶,她埋着头,声音如蚊子的呢喃,“文昶,以前我没勇气让你给我一个名分,但现在,你还是只把我当朋友么?” “当然不是。” 吕文昶立马信誓旦旦的摇头,“琴儿,你是我喜欢的人,今天回去,我就给我父亲说,让他去你们家提亲。我吕文昶要娶你为妻,要让你当我老婆!” “好,那我等你。” 叶小琴眼里涌现出几分感动,她挤出一抹盛世笑颜,并期待和憧憬道,“文昶,我要嫁给你,要一辈子当你的女人。” …… 待到入夜。 木舟停靠在了芳竹园的湖畔边上。 “文昶,今天的游园,我很开心,谢谢你可以陪伴我。” 叶小琴声情并茂的看着吕文昶。 “琴儿,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要不是你救赎了我,我可能……还是一个碌碌无为的战场小卒。” 吕文昶话音刚落,远处就跑来一名穿着白衣的小厮。这小厮看着吕文昶,他上气不接下气道,“公子,公子,老爷有急事找您,他让您马上回吕府。” “好,我知道了。” 吕文昶应了声,他有些不舍的和叶小琴辞别,“琴儿,那我就先回去了。” “亲我一下。” 叶小琴目光含情的望着吕文昶。 “好。” 上前亲了下叶小琴,吕文昶跟在小厮身后离开芳竹园。 望着两人的背影。 叶小琴心情无比的甜蜜。同时她嘴角也止不住上扬,露出幸福的笑容。 “琴儿姐,什么事情这么开心?笑的和荷花一样灿烂?” 一道颇为好奇的声音从叶小琴身后传来,就见先前退走的郭长安迎面走了过来。 “没什么,就是你马上要当小舅子了。” 叶小琴温婉一笑道。 “什么?小舅子?难道那姓吕的给你求婚了?” 郭长安大惊。 “嗯,吕公子说他今天回家会让他父亲去我们家提亲。” 叶小琴说着,她又走上前,没好气的揪起郭长安的耳朵,“郭长安,我警告你,别张口闭口就那姓吕的,吕文昶以后可是你姐夫,你对他给我客气点,听到了没有?” “疼、疼……琴儿姐,我知道了,我会对吕文昶客气,你快点松手啊。” 虽然郭长安身为武道大师,完全可以轻易挣脱叶小琴,但他却没那个勇气。 因为从小。 郭长安是被叶小琴揍大的。对于叶小琴,郭长安可是有不小的阴影。 …… 大青吕府。 吕文昶跟着小厮见到了他父亲,吕东侯。 吕东侯是大青的五品官。自身实力也不弱,乃是一名六品宗师,距离大宗师,只差一步之遥。 “父亲,您找我?” 走到吕东侯面前,吕文昶先是敬了一杯茶,跟着他疑惑问道。 因为在吕府。 吕东候已经很多年没单独召见过他了。 “吕文昶,你今年多大了?” 目光一瞥跪地的吕文昶,吕东侯面无表情的问道。 “回父亲,孩儿今年已经二十岁了。” 对于父亲不记得自己年龄,吕文昶非但没有生气,他反而心平气和的说道。 毕竟在吕府。 吕东侯的儿子足有二十三人。吕文昶排行十九,既没有出众的武道天资,也没有入朝为官的潜力,父亲不记得他生辰,这很正常不过。 “二十岁?嗯……那正好,大青的澜言公主选夫,要求就是男方不得超过二十一岁。” “你今年二十岁,算是勉强达到了澜言公主的选夫标准,明天一早,你就去大青的皇宫参加选拔。” 吕东海说话的同时,他丝毫没正眼去看吕文昶,而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 “让我去参加澜言公主的夫君选拔?” 听到吕东侯的话,吕文昶本能的有些抵触道,“父亲,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你是说那个姓叶的女孩?” 吕东侯冷不丁开口。 “这……父亲怎么知道的?” 被吕东侯那双深邃冰冷的眸子盯着,吕文昶只觉得身上秘密都被看穿,无所遁形。 “是你娘告诉我的。她说你在战场受伤后,认识了一名北方王朝的女孩。” 吕东侯说话的同时,他面色渐冷,“吕文昶!你在大青和那些来历不清不楚的女孩交往,我不介意。” “但如果你想娶她们?我告诉你,痴心妄想!” “那叶小琴我派人调查过她,但结果却不了了之,想来,她应该是蛮夷王朝来大青逃难的下等人。” “而澜言公主可是大青澜泽至尊的孙女。”biqubao.com “澜泽至尊身为二品至尊,大青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攀上他的高枝!只要你能娶了澜言公主,那你就是澜泽至尊的孙女婿,这等一朝改命的机会我送到你面前,你不珍惜就算了,竟和我说心属一个北方王朝的蛮夷女子?” “吕文昶,你是真愚蠢,还是想一辈子当下等人?被你的兄弟姐妹看轻?” 说到最后,吕东侯的声音也带着几分不悦和怒火。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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