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象家拳的骆老二?呵呵,没想到洪怀运这老东西居然还把你请来了,不过,你以为自己会是我对手么?” 背着长刀的韩罗军看到骆姓老者登场,他目光一闪而逝出几分戏谑的姿态,“三招内,取你狗命!”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驼姓老者冷哼一声,他竟是率先出手,整个人宛若山林间的野豹,转眼便来到韩罗军面前。 嘭,嘭,嘭! 驼姓老者几拳打出,他的动作就像是巨象挥舞长鼻,孔武有力,让人难以招架。甚至他出拳过后,四周的空气也传来一阵清脆的破空声。 “有趣,有趣。骆老二,没想到你还把象家拳的‘巨象托天’学会了,难怪洪怀运敢让你第一个上场,可惜啊……如果是半年前,你或许还能从我手里活下性命。但现在?” 说话间,韩罗军的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紧接着,他身后的钢铁大刀传来一阵嗡嗡的颤动声。 “金刚刀!” 韩罗军右手突然拔出长刀,他猛的一挥。哗,刀光如影,就像是流星坠落长空,在别墅里勾勒出一幕优美的弧线。 下一秒。 噗。 驼姓老者的身体猛然倒飞出去,他胸口上多出一道血淋淋的醒目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驼叔叔!” “老驼?!” 看到驼姓老者被轻易击败,洪怀运和紫衣女子等人连忙围了过去。 “咳咳……” 驼姓老者一个劲的喘息,最后他双眼一黑,竟是当场死了。 “驼老弟?!”见驼姓老者没了呼吸,洪怀运脸上立马涌现出悔恨和愤怒,“安裴津,你什么意思?说好的比武切磋,你的人怎么可以杀人?” “洪怀运,这不能怪我吧?”安裴津无辜的摊了摊手,他似笑非笑道,“当初我都给你说了,让你喊几个半步武道大师过来,你倒好,非要喊驼老二这样的练家子来助拳,他和军爷是一个水平的人么?” “就是,他驼老二技不如人,死在军爷手里,那是他活该!” “一点看家本领都没有,还敢学人助拳?这驼老二就是死有余辜!” 其他九刹会的成员也哄然大笑起来。 “你、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洪怀运眼眶都红了,是他害死了好兄弟驼老二! “洪怀运,我们就是欺你又如何?谁让你南尘居势小?势小就不该碰不属于你的东西,今天给你一个教训,我只是让你女儿嫁给我当妾,再有下次?我会直接血洗你南尘居。” 安裴津一脸冷漠道。 “安裴津!你废话少说!三局两胜,我们南尘居还没输!下一场我上,你们的人呢?” 洪熙雨甜美的脸上布满了仇恨和阴霾。 “呦?熙雨,你居然要亲自上场啊?”安裴津怜香惜玉的说道,“要不算了吧,你让你爸跪下来给我磕个头,这一局我算你赢怎么样?不然你死在了这里,今晚我和谁洞房花烛夜啊?” “哈哈哈……”身后九刹会的成员立马哄然大笑起来。 “安裴津!你放心,你死了我也不会死!”洪熙雨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么?既然你执意要比,何先生,请吧。” 安裴津话音刚落,一名穿着白衣的翩翩公子哥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何峰岸?你居然也要蹚这趟浑水?” 洪熙雨目光复杂的看着对面白衣男子。 因为他们是旧识。 两人还曾一起去梧州‘青城府’参加过入门考验,只是齐齐失败而归。 “熙雨,对不住了。我曾欠过安裴津人情,所以……”何峰岸正要解释,可洪熙雨却打断他,“行了,不要说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安裴津欺我南尘居,我今天不会轻易放过他!” “那就得罪了。” 何峰岸叹了口气,他刚要动手,可身旁安裴津却耐人寻味的笑了笑,“何峰岸,点到为止,不要伤洪熙雨,毕竟今晚,我还要好好享受她的滋味。” “是,安爷……” 何峰岸苦笑的应了声。其实他当初也很喜欢洪熙雨,甚至还幻想过要和洪熙雨一起留在梧州青城府。 结果现实太过残酷。 两人竟连青城府的入门考验都无法通过。 “何峰岸,我不需要你谦让。你如果敢大意,那我会直接杀了你。” 见何峰岸和安裴津有说有笑。洪熙雨俏脸一寒,她整个人直接化作魅影袭了过去。 “烟罗步?” 看着倩影灵动,宛若烟雾般缥缈的洪熙雨,何峰岸目光一下凝重起来,“看来得动真格了。” 话音落下,何峰岸摆出了一个太极拳的起手式,“坎拳。” 轰! 何峰岸的拳头和洪熙雨的手掌碰撞,一阵噼里啪啦的震响不停回荡。 “洪怀运,你女儿已经将烟罗步修炼到了大成境界,看来她距离半步武道大师不远了。” “恭喜啊。” 几名南尘居的元老都向洪怀运投去祝福的目光。 “熙雨这孩子从小懂事,自从她被青城府拒之门外后,回来九华省更是比过去还要刻苦。要不是九刹会的这群混蛋盯上她,再过十年,熙雨一定可以名震九华省。” 说着,洪怀运又有些担忧道,“也不知,我南尘居能不能熬过今天的劫难。” “放心吧,洪哥,有叶先生在,我们不会输的。” “是啊,只要熙雨能赢过何峰岸,叶先生的叶家拳肯定立于不败之地。” “就看熙雨这孩子能不能赢了,她要输了,后面的比试也没意义了。” “……”听到这些南尘居元老的交谈,旁边叶辰一阵哑然。 他就说,为什么洪怀运这些人对自己如此恭敬,叶辰还以为洪老大也和孙筱儿一样能未卜先知呢,感情是南尘居的人把他认成了叶家拳的叶先生。 “何峰岸,结束了。”就在这时,和何峰岸交手数十招的洪熙雨突然从怀中拿出了一枚散发着彩色光泽的灯芯。 咔。 随着这灯芯出现,南尘居的别墅都仿佛静止了一般,与此同时,何峰岸的身体表面突然开始浮现出一层层冰霜。 最后…… 何峰岸整个人化作了一个没办法动弹的冰人。 “哦?法器碎片?” 看着洪熙雨手里的灯芯,安裴津等人都露出意外之色,不过他们并不表现出任何懊恼的神态,因为……下一场,九刹会必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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